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平静,比昨晚更让人不安。
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
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事情,已经悄悄改变了方向。
而这种改变,才刚刚开始。
他已经盯着那扇门很久了。
白天一整天,秦淮如没有出现。
不是没见到人,而是——她刻意避开了他。每一次他刚从屋里出来,她就已经转身离开;每一次他端着锅去水边,她就低着头往另一边走,连眼神都不肯交汇。
这种躲避,比偷拿饭菜更让人不舒服。
“倒是学聪明了。”他心里这么想着,嘴角却没有笑意。
可那点不舒服,说到底也说不清是气,还是别的什么。
他原以为,事情挑明了,她多少会有点变化——或者厚着脸皮继续,或者干脆破罐子破摔。可现在,她却像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把自己缩进了阴影里。
这反倒让他无从着力。
他讨厌这种感觉。
就像拳头挥出去,却打在了空气上。
夜里风凉,他却没关门。
锅里还留着半锅菜,是他特意没动的。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忍不住再来一次。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院子里的人声渐渐消散,连狗都不再叫。
她还是没有来。
何雨柱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他把手里的馒头扔到一旁,站起身,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住。
“关门吧。”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提醒自己。
可手伸到门框上,却迟迟没有拉下来。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女人的喊声。
“快点!快点啊——”
声音带着慌乱,甚至有点尖锐,打破了夜的沉寂。
何雨柱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外看去。
昏暗的灯光下,几道身影在院子里来回跑动,有人端水,有人喊人,还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了?”有人问。
“孩子发烧了,烫得吓人!”另一个声音回应。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看见秦淮如。
她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孩子脸色通红,额头冒着汗,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像是在做噩梦。
她的手不停地摸着孩子的额头,又用衣角去擦汗,动作慌乱得没有章法。
“水呢?再拿点水来!”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有人递过去一盆水,她赶紧用布蘸了,给孩子擦脸。
可那温度,根本降不下来。
“要不找人看看?”有人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