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此言甚善。”路明非点点头,口中又有了些许滋味:“那依贤弟的意思,你我此番事业,有几成胜算?”
“依小弟拙见,恐不足五成。”只见身旁路鸣泽手指轻点枪身,长枪“咻”的一声,又形变成了一把羽毛扇:“若是借来东风……那便有五成。”
“五成……五成也够了!”路明非咬咬牙,又说道:“上山做土匪我其实也没兴趣,事情要是败露了那就浪迹天涯!”
“浪迹天涯,餐风露宿?”路鸣泽哈哈一笑:“是睡天桥,当流浪汉吧。”
“别把我想得这么没志气好不好,是坐船去日本啦。”路明非挠挠头:“诺玛管不到那里,等我去一趟秋叶原,把该打卡的地方都去一次,再买个朝比奈实玖瑠的等身手办,吃一次女仆咖啡厅的爱心蛋包饭之后……就回来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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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路鸣泽向他比大拇指:“要带上师姐吗?”
“不带,男子汉大丈夫的事,带女人去做什么?何况……”路明非叹了口气:“何况跟着我也没福享,每次任务都遇不上好事,难度称阶梯式上升,再这样下去,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毕业了。”
“也是,四代种山口次郎,三代种阿淼,二代种龙侍参孙。”路鸣泽掰着手指:“这次是青铜与火之王,高贵的初代种。”
“所以你那几个同事到底靠不靠谱啊?”路明非问他:“装备呢?作战计划书呢?那天下午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打来,打过去永远都是无人接听!”
“没办法啦,开春时候业务总是繁忙,也有可能是度假去了。”路鸣泽淡淡地说:“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顺便充当一下快递小哥,缓解一下物流压力……说起来,就是今晚了吧?”
“是啊,就是今天。”路明非长出一口气:“没想到日子越近,我睡居然得也越好,真是没救了。”
“珍惜还能睡好觉的日子吧。”路鸣泽淡笑道:“能吃是福,能睡也是福。”
“所以呢,你送来的快递在哪?”路明非左顾右盼:“总不会光是托梦就了事吧?”
“等你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了。”路鸣泽轻轻地说:“祝你好运,我的哥哥。”
……
他又睁开了双眼。
这次没有火焰,没有康斯坦丁,也没有桑拿浴场,只能看到上铺的床板动了一下,大概是芬格尔翻了个身子。
清晨的阳光已经洒满了寝室,路明非揉着眼坐起,东看看西瞄瞄。
终于,他的目光扫向自己的床头柜,上头摆着芬格尔昨晚为了庆祝学生会发放的社团津贴终于到账而开得一瓶餐酒;酒瓶旁边,竖放着一颗弹头呈诡异深红色的狙击步枪子弹,一对小巧的无线耳机,以及……一条四角泳裤。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就没个靠谱点的人吗?”路明非一把扯过泳裤仔细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来,只知道看尺寸跟自己的屁股应该贴合。
路明非低声骂了句娘,把泳裤随手一丢,重新倒回床上,蒙头睡起了回笼觉。
……
“妈的,这里到底是哪里啊!”罗纳德·唐站在芝加哥郊区的一座山中,他的面前是绿树环绕的环山公路,身后……也是绿树环绕的环山公路。
他昨晚就到了芝加哥,今天一大早又从旅馆出发,按照路明非给的地址,一路换乘巴士来到了这附近,可是巴士并不开上山,他只好被迫当起了登山爱好者,顺着环山公路一走就是一个小时。
照理说,路明非给的地址应该不会有错才对,可是,现实问题摆在眼前,老唐今天早上就吃了两颗水煮蛋垫吧了一下肚子,水在来的路上也喝完了,现在是又渴又饿,实在是走不动了。
他只恨自己不是唐三藏,手底下也没有那个会说“师傅你且在此不要走动,俺老孙先上前一探究竟!”的毛脸雷公嘴和尚。
偏偏这个鬼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这下真是进退两难。
忽然,一道摩托车的暴躁轰鸣声响起,听声音,是从山下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