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小婵走到薛夫人身边,躬下身子轻轻耳语了几句。薛夫人听罢,心底松了一口气。这用香粉下毒的小雁已经被处置了,再也无法开口。只等婆母入了土,这桩事就算彻底囫囵过去了。到时候,就算老三有心要调查真相,线索全部中断,她也无惧了。至于夫君那,虽然他心有疑虑,只要自己咬死说是无辜的,时间久了,总会淡的。其实她起初的本意,并不是想要婆母的命。只是想让她孱弱些,别整日操心三小姐高嫁的事,想让自己贴补嫁妆。也别整日被三弟妹的甜言蜜语给蛊惑,将私产拿出来贴补她们家。可现在看来,虽是无心之失,婆母一死,倒是彻底干净了。往后这将军府,便再没有人管她了。婆母的那些私产,也都会拿出来跟大家分。虽然不能独占,也总比一直被三房陆陆续续的谋划了去要好。想到这些,心有余悸的薛夫人,竟心中升腾起一股快意来。到了下半夜,灵堂内渐渐安静下来,再悲伤的人,哭了半宿也累了。薛夫人回头瞧见自家儿子,瘦瘦弱弱的跪在那里,一点精气神也没有。这秋日的晚间,已经有了丝丝凉意,她担心再这么熬下去儿子的身体会出问题。薛夫人便朝煜棋的嬷嬷招了招手,示意她带煜棋跟紫柔先回院歇息。那嬷嬷会意,在煜棋跟紫柔身边耳语了几句,两个小孩就都起身,跟她出了灵堂。林冷殇见状,也在清婉身边低声道,“咱们先回院歇歇,后头还有好几日要熬的”今日尚且能躲一躲,等宾客们进了府,就算做样子,也必须在场了。清婉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看到嬷嬷扶着嫡长孙都出了灵堂,便也没说什么。只任由林冷殇扶着她,站起身来。站起来后,她才觉腿脚已经跪得有些发麻了。清婉不自觉的揉了揉膝盖,林冷殇也配合着,在一旁等她恢复。跪在旁边的大小姐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听得动静后,她睁开眼,就见好几个人正站起来准备离开。她也站起身来,揉了揉膝盖后,顺便去后头扶了温姨娘一把。“姨娘,咱们也回院里歇歇吧,明日还有得忙”温姨娘点点头,在大小姐的搀扶下,也站起身来。兰姨娘见温姨娘起身,本打算守一整晚的她,就有些犹豫了。王老夫人待她还算可以,可若自己不去休息,二小姐就也不好起身回院歇息。二小姐本就身子弱,自从上次小产之后,就更甚了。犹豫片刻后,她还是站起身来,去扶了二小姐一把。“咱们回院先歇歇”二小姐被兰姨娘扶着站起身来后,竟觉得头脑有些发晕。她扶了扶额头,站定了片刻才缓过来。随着林冷殇带清婉离开,其她人也都跟着出了灵堂。薛夫人本想拦一拦众人的,但想起刚才自己才让嬷嬷将煜棋跟紫柔带了下去。这挽留的话,哪里好意思开口。原本跪得满满当当的灵堂内,随着嫡长孙煜棋这么一走。竟只剩下王老夫人的三个亲生子女,跟两个儿媳妇了。可见王老夫人生前,跟府里其他人相处,人缘到底怎么样。……回定安院的路上,清婉被这夜里的冷风一吹,不自觉的收拢了胳膊。林冷殇见状,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清婉身上。“莫着凉了”清婉也不推脱,只点点头,用外套裹紧了自己。到了定安院门口,林冷殇朝门口的侍卫道,“去打洗漱的水来”其中一个侍卫应了声,就往定安院的厨房去。进了定安院的大门,林冷殇将清婉搂进怀中,轻声问道,“累不累?”清婉微微点头,“有一点”“走,咱们直接去寝室歇息”“嗯”熟悉的寝室内,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看来,即便她们很久没住在这里了,林冷殇依然安排了人,将这里保持了她们刚离开时的样子。这时侍卫也刚好打了洗漱的水来。林冷殇亲自到门口去端了进来。清婉简单洗漱后,便入了床榻。在这里,她一点也不认床。林冷殇也洗漱了一番,入了床榻。清婉柔柔的依偎进他怀里,“夫君,婆母怎会去的如此突然?”林冷殇轻抚清婉的发丝,“她坏事做尽,有此结局也是因果报应”清婉听得林冷殇语气中有些愤愤的,她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看向林冷殇。林冷殇对上她疑惑的视线,他明白清婉心中所想。便淡淡的解释道,“不是爷干的,多半是薛怜雪那个恶毒的女人”清婉确实有想过,夫君是否参与其中。毕竟王老夫人的死因那么巧,溺水而亡。有点像是在给自己报仇似的。听得林冷殇说不是他做的之后,清婉轻轻的松了口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毕竟毒害嫡母这种事,无论缘由如何,一旦被证实,都会遭到众人的道德谴责。她不想林冷殇承受那样的后果。王老夫人死在薛夫人手上,也算是自食其果了。因为薛夫人那一身恶毒的本事,本就是从王老夫人那学来的。“妾也觉得,很有可能是大嫂的手笔”说罢,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接下来,祖母岂不是也危险了”林冷殇不自主的捏紧了拳头,“她敢”“妾觉得,等婆母的丧事办完了,还是将祖母接去定西将军府住,比较稳妥”林冷殇颇为认同的点点头,“嗯,经历了这一遭,祖母多半也不想再在镇南将军府待了”白日里,祖母在王老夫人寝室里说的那番话。显然是也猜到了,这件事背后有人动手,她不拆穿,只是为着整个将军府的名声考虑罢了。“能将房嬷嬷也一并接过去吗?”“那是自然,静安院里的一众丫鬟婆子们,都会一起接过去”清婉听罢,心中欢喜。“那便最好了”房嬷嬷待她跟亲生女儿似的,她早就想将人接去定西将军府,给房嬷嬷养老了。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别的,直到听到了鸡鸣声。林冷殇才摸了摸清婉的发丝,“睡吧”“嗯”本就疲倦极了的俩人,拥在一起,没多久便沉沉睡去。:()庶子的小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