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隐下了想要相认的心愿,顺着他的话问:“那……你这伤疤怎么来的?”“蛤?”这人问他?那他不是那个人类幼崽?这伤疤是那幼崽弄上去的……叶华抿唇,望着伤疤,一时却有些无言,他没想好用什么借口说这道伤疤的来历呢。叶华这才懊恼,他盯着伤疤,颇带怨气的闷声说:“被野兽咬的!”“野兽?”秦玦扬眉。一个小小的牙印,明明是人……怎么可能是野兽,况且这人要真遇到野兽,又怎么在野兽的口中活下来呢。他到底是没想好找什么样的借口,还是……秦玦看着他,叶华皱着一张脸,恨声恨气的说:“对,可凶的一只野兽了,特别不好!”他说着那「野兽」的坏话,话语里带着怨气,盯的q却是自己,秦玦恍然明了了,他哪里是在说野兽,明明是用野兽来说他。秦玦心头微苦,轻轻笑了笑,附和他说:“那见到他,打他,让他给你咬回来。”“呃……”叶华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秦玦伸手去收他换下的衣服,叶华望着秦玦,眼里闪过复杂。明明知道他说的是谎话,这人还附和他,他做的很多事情都让人看不明白……但叶华知道,即便他不是那个人类幼崽,但绝对知道些什么。叶华也不知道是自己是因为离开了种子显得急躁了,还是今天的雨下的他心烦意乱。很多他认为可以不管的事,今天非想知道一些情况。他咽了咽口水,几次把要吐出的话咽了下去了,但最后干涩的喉间还是发出了一声:“你……”“蛤?”忙碌的帝君抬眼瞧他。叶华掰着指节,仿若鼓起了勇气,咬牙问:“你之前说要找金色蒲公英,找到了吗?”最后的问话低若蚊蝇,叶华低下了头,有些忐忑,其实自从知道这人是「金主」,他心里就一直有个奇怪的念头——这个人要找的金色蒲公英就是他。而帝君或许已然知道这件事,所以才这般对他好……他的植株状态虽然是青色的,但有时候会因为光照闪出金色的光……叶华问出这个问题,看着秦玦,等待他的回答,心中忐忑,既害怕听到答案又希望知晓……对面沉默了下来,他的心也因此悬了起来。许久,久到叶华以为那人不会回答他的时候,他的声音飘了过来,轻缓的,舒适的,不含一丝威胁性的。“找到了。”“啊!”叶华心跌落了一瞬,猛的睁大了眼。就见那人目光悠悠的看着他,深色的眼瞳沉郁如墨,阴冷的时候会像阴森的地狱,足以判决他人的生死,叶华还记得在三源市的酒店照面的时候他是如何被这双眼震慑到的。可此刻这双墨色的瞳就像是凝着情意的浓墨,这份浓墨在他眼里勾勒出了一副缱绻的画,画上是柔水、是皎月、是繁星……是一切用眼睛能感受到的温柔之物,这份温柔不存在一丝危险,让人定心、也让人安心。叶华的心回到了原处,他能感受得到,面前的人没有一丝害他的意愿。帝国的帝君对他是没有敌意的……“那你是不是知道一切,知道了我的身份?对我好是不是因为我是金色蒲公英?”叶华张口,想明明白白的问清楚他,但理智掐断了他的声音,最后,他喉间只古怪的发出了一声:“恭喜。”帝君略微一愣,而后眉目带笑,连眉尾都染上了笑意:“是很欢喜。”他望着叶华,就像望着他们话语中的找寻许久的金色蒲公英。叶华心里咯噔了一声,几乎已经确定了心里的某些念头,他心情复杂,伸手拉过被子,往床上一趟翻过了身,闷闷的说:“我要睡了。”那人没有再出声,但没多久,小树屋的灯关了。这里只有一张床,但叶华并没有感受到帝君爬上来,他偷偷的回头看,就见他躺在了不远处的躺椅上,与他距离并不远。似是察觉了他的视线,他睁开了眼来看他,叶华忙转开了眼。金色蒲公英在人类社会是奇药……这人……刚浮现这个念头,叶华就甩了下头,要这人真对他有某些不好的心思,他可以有无数次对付他,但他没有……总之,靠近他身体会不舒服,他又如此奇怪,等认回苍鹤后就赶紧离开吧,叶华心里默默下着决定。但很奇怪,下着这个决定,他心里竟生出了几分不舍,脑海里都是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好……想着想着,叶华睡了过去。许是睡前胡思乱想了太多,整晚,叶华都在做梦。梦见的还全是以前的事情,最多的是关于那人类幼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