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按理说得示警,城头上该有柴火堆,烧狼烟示警。可用来示警的柴火早被用来烧火取暖了!按说也有火箭,可这火箭得用七斗以上的硬弓拉开施放。。。。。。硬弓。。。。。。直娘贼的这里谁开得了七斗以上的硬弓?
长虫似乎知道十将在想什么,突然又颤声说道:“城门楼子里倒有锣鼓。。。。。。”那十将往城门楼子回望一眼,喃喃说道:“这锣鼓不敲还罢,锣鼓一响,乱军岂能不来夺俺这城门楼子?”
十将突然冷静下来,说道:“俺们绕道去寻将主,就说俺们开弓放箭,力战不敌,关门不及,退下来求援!”
人人都觉此计甚好。大宋自有军法。擅自逃脱论罪当斩,不过大宋败仗甚多,这都门禁军军纪又松懈,要是能绕道去报与将主,也不算是什么大罪过。
于是五个值守军士就从城门沿着马道飞也似地冲下来,也不敢走汴河大街,从旁边小路朝着将主家里奔去。
大宋禁军吃空饷严重,加上占役经营,一个守卫东门的营实际上能够用来值守城门的只有几十个人。平素也就是维持一下城门左近的秩序,偶尔庆典时候站在城门上下装点场面。
仅此而已。士卒们不轮值多数去奔波自家营生。。。。。。无它,军将克扣严重,粮饷不足以赡家。大冬日里更是哪里去召集人来?
一个小小十将突然入夜扣门拜见营指挥使哭报“兵变”,指挥使还能如何?指挥使当即就披上厚厚的皮袍子,带着家中占用的军汉,遣人赶着马车带着五个城门守军去寻三衙禀报。
按理说,营指挥使本来是进不了三衙的,连在门口禀报的资格都没有。可是先前禁军被林凡扫荡过一圈。
原来满山满谷的各级军将与世代将门世家多数入狱、编管,这指挥层级大为简化,三衙便能直接管理着各城门守军指挥使。
林凡掌权时严令各要害衙门都得通宵有人值守,这时候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衙门正门关闭,边门敞开,门口灯笼发出昏黄的光芒。指挥使远远看去就觉得十分的凄凉。
这指挥使已经年近半百,血气早衰,入夜出门仓猝没有带暖手炉子,纵然乘车,到三衙时连怕带冻已经手脚冰凉,要进门的时候腿都迈不开。
让边门矮矮的门槛一绊,这营指挥使扑通一声摔得磕断两颗门牙!等手下扶起他来,已经是满口鲜血。这指挥使流着血将前后说了一遍,哀嚎问道:“该怎生处?”
不知道是冷还是怕,这营指挥使身子已经抖得跟筛糠也似的。那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衙门值守的不过是个军中司马而已,哪里能决断大事?
这位司马哀嚎道:“城中值守的能战之军也不过只有一支,全屯在皇城里头,让俺到哪里去寻觅军马平乱?”
这军中司马姓姜名牙子。大户人家管事出身,身材长得单薄,一身武官袍服穿在身上晃荡晃荡。他又是每日操劳各种文牍,习惯眉头紧锁皱纹深深,长得一脸苦相。
此时遇事更是发愁,姜牙子哀叹道:“前几日探得朱勉收买旧日禁军,搜罗军械,早有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