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得到了缓解,便睁开眼睛,一双澄澈干净的黑眼珠子带着浓浓的担忧,猝不及防的闯进了她的视线里。
孙娟娟不知道怎么了,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再次决堤。
“哇哇哇——小妹,我害怕。哇哇——”
孙娟娟一把将眼前的红团子搂在怀里,趴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哇哇大哭。
夜柒:……
“别怕别怕奥,你听,你妈是不没动静了,别怕。”
夜柒小手使了个法诀,让白晴晴再次噤了声,学着大人哄她时的样子,轻轻拍着孙娟娟的后背,时不时还顺顺毛。
感受着表姐头发上的油腻和烧炕味,她眼底划过一抹嫌弃,小鼻子也随之微微皱起。
“姐姐~”
“嗯?”
“你该洗头了,好臭。”
“噗——哈哈~~”
白母看着两个小孩抱在一起,小外孙女还知道哄大的,看那笨拙的安抚手法就知道是模仿大人。
再听小家伙的话,愣是在这样的气氛下笑出声来。
白薇狠狠的收拾了一顿白晴晴,最后见这个祸害没再出声,以为是她不服,愣是又甩了几个大嘴巴子,直接拖出东屋,给扔在院子里,让其自生自灭。
“小薇~”
白父嘴唇蠕动,吱吱呜呜没说出个啥。
他想说是不是打的有点狠,都没动静了,别昏了再冻死。
可想到那个混蛋玩意干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就恨不得补上几脚。
白薇看出她爸眼底的担忧,没好气道:“没事,死不了,最多感冒,感冒不能动弹你们还能消停点。”
白老头垂下眼睛点了点头。
“去把大门关了,磕碜。”
“嗯。”
白薇刚要去,就听闺女喊道:“妈妈~~我关好了。”
闻言白薇掀开门帘子看了一眼,发现确实已经插上门了。
他们都以为是小家伙进来时随手关的门,只有白薇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家在村里的存在感很低,就因为没有儿子,被称为绝户头子,所以她们家没人上门来拜年,最多下午她的两个堂妹能来坐坐。
白薇洗了把手,才慢条斯理的将袖子放了下来。
回到屋里的时候,就看见自家男人在给两个儿子叠纸牌,两个小妮子在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啥,时不时的还捂嘴偷笑几声。
“妈,那是我婆婆给你带的肉,你没拿出来啊。”
白薇看见炕下边还盖得严实的篓子,不禁微微蹙眉。
“啊?我没看见,给我带啥肉啊,平时给的就够多了。”
白老太说着,一改脸上的惆怅,眉角眼梢的都带上了笑意。
是啊,哪有不稀罕肉的,哪有不稀罕礼的,父母总是说不用买啥也不用带,哪怕咱们回家只拿了点普通的东西,父母也会高兴好久。
白薇无奈笑道:“妈,咱们中午吃啥啊?给我们做点啥好吃的。”
“你爸啊上那里弄了点票,去副食品商店买点紧俏货,还买了不少的海蜇皮,干的,一会给你们拌个海蜇皮,对,还有风干虾,是海虾,我头年把咱家不下蛋的母鸡杀了两只,本来杀一只的,让那个祸害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