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既是身为司俨的妻子,也自当同他站在一处。她还是要将自己发现绛云是细作的事,告诉司俨。但是她一定要想法子,让司俨将绛云轻罚,她不想让他残忍地杀害绛云。及至人定之时,裴鸢终于平安地回到了司俨的身旁。小姑娘刚一回到藁街的诸侯府邸,便同司俨嚷嚷着饿。司俨问她要吃什么,裴鸢只答食碗素面便好。待女使端来了热腾腾的素面和几道精致的小菜后,司俨却见,裴鸢固然是饿了,吃得也有些急切,可那小脸儿瞧着却有些心事重重的。故而司俨将绛云单独唤到了外面,沉声问道:“王后在宫里,可有受委屈?”绛云便将从采萍那处听到的事,都同司俨如实地答了出来。诸如杨皇后让裴鸢坐下席,还故意不给她备酒食,最后还说了几句很难听的话等等。司俨听罢,眉目自是一沉。杨氏女竟是敢让她的小王后饿肚子?她既然敢如此苛待他的小娇鸢,那他总得给她些教训尝尝。天色渐晚后,司俨知道裴鸢今日身心俱疲,便未再动什么心思,只将她搂护在怀,想哄着她睡下。裴鸢依着男人的言语,乖巧地阖上了双眸。少顷,复又掀开了双眸,却见一片黑暗中,司俨也闭上了双目。他并未睡下,却觉出了裴鸢正眼神娇气地看着他,便温声问道:“怎么还不睡?”裴鸢却于这时难能存了些小心机。司俨他好像并无什么爱好。唯喜欢的事,便是欺负她了。且他每每欺负完她后,他的心情都会因着餍足而比平日愉悦。小姑娘便觉,若在那时提起让他饶恕绛云的事,司俨或许能对绛云轻罚。思及,裴鸢心下一横,边咬着唇,边不发一言地伸出了纤软的小手,稍带着犹豫地往其命处慢慢探去。她还未伸出多少的距离,司俨竟于这时蓦地攥住了她的手,亦惩罚似地咬了下她的耳垂,嗓音温沉地问道:“鸢鸢,你要对我做什么?”耳孕司俨刚才说,他很喜欢她。……裴鸢和司俨刚刚成婚时,男人就将她身上的一切都摸清了,她了解她的喜好,且他对她的身体,竟是比她自己还要熟悉。司俨太过聪明,也太过狡猾,在这种方面亦是。原本这种东西也不需要他特意去学,更多的是趋于本能,也可谓是无师自通。裴鸢赧然地垂下了眸子,她觉自己就是个小废物,她压根就不是司俨的对手!她也不知今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竟是还想诱引上他了!实则司俨咬她的力道并不重,但是耳垂那处,却是裴鸢比较敏感的地方,再加上裴鸢此前从未主动行过这种事,心中自是紧张万分的。故而小姑娘的双颊一热,头脑中也再无什么理智的思绪,只变得一片空白。裴鸢在小时侯没少听过那些话本和史书中的皇宫秘事,这些故事中的妃嫔往往会为了更高的位份而邀宠,也会对君王行媚君之术。从前她看话本的时候,觉得这些事做起来好像是很简单的,且她同那些妃子不同,她对司俨并无对王上的惴惴和惧怕。但是当她真的做起这种事来,才发现行媚君之举,可不是件易事。她适才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相应的策略,譬如每一步骤该怎么做,该如何撩拨司俨,又该在何时见缝插针,将她想对司俨的话说出来,好为绛云求情。明明她的思路那么清晰,可现在却又如一只被缚住了翅膀的鸢鸟,非但什么都不敢再去做,甚至紧张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裴鸢暗觉,她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她做不到同那些妖娆女子一样。她还是选择装睡罢。这般想着,小姑娘便耐着怦然不停的心跳,悄悄地阖上了双眸,可她刚一闭眼装睡,却觉出了自己的睫毛竟是碰到了男人的面庞。裴鸢暗感不妙,便在司俨未语之前,复又佯装深睡,还像模像样地发出了“呼呼呼”的声音。这时,裴鸢却觉,司俨好像用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随即,男人身上清冽且成熟的气息亦温柔地扫拂过了她的眉心。司俨用裴鸢喜欢的方式,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下她的柔唇,也用指腹力道缱绻地抚着她娇妩的眉眼。裴鸢虽仍在装睡,却觉司俨适才那个浅浅淡淡的吻于她而言,并不是太够,她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也想让男人亲她亲得更久一些。此念头甫一在她脑海冒出,裴鸢便觉,明明她才是那个想要撩拨引诱司俨的人。却没成想,现下二人的身份倒是反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