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放在更高远的地方。郑曲尺不知道牧高义跟史和通眼下的沉默是一种什么样的心路历程,她见他们不吭声,以为是不想听她讲这些大道理。她道:“好了,不谈论这些了,我先前发给你们的表格,他们都填好了吗?”牧高义回过神:“哦哦,对对,表格,表格是吧,在这儿呢,都填好了,不过他们有些人只懂一些粗浅的文字,写得不好。”他们从衣襟内掏了一叠纸,众匠讨论在牧高义去喊人的时候,郑曲尺已经事先跟史和通商议了一番。
史和通了解了她的想法后,他就给她当代言,而她继续在幕后策划。“我现在喊到名字的人就暂时组成一小队,接下来咱们就进行分工。”史和通拿出表格准备开始念名字了。这时有人提出质疑:“分工?怎么还要这么麻烦?”史和通解释:“对,要分工,分工明确,才能责任明确,再者时间紧迫,若不明确分工,到时候手忙脚乱成一团,就很难按时完工了。”这话倒也没错,可他们都以为自己是被请来的独一无二(专项负责人),这一瞧,好家伙,这都汇聚几十个人了!这不就是来打零工的吗?他们在搞什么啊,打算将整个营寨的匠师团都撬走,为自己挣荣誉?“等等,你这么安排,那到时候完工了,岂不功劳大头归你们,咱们只是被安排的边角料?”边角料,也就是主体上切割下来,不重要的部分。听着下面的人不理解,开始叫嚷着打退堂鼓,史和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之前说好,大家一起来造车,可他们一见人多了,估计也分不了多少羹,就觉得不满了。见史和通一时手忙脚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牧高义赶紧接下话头。“当然不是,咱们都是匠师,这也不叫谁安排谁,我跟史和通都跟你们一样参与进来,大家是一样的,倘若最后做出来的车能够侥幸入了围,那咱们全都有功。”“对对。”史和通立刻附和:“咱们罚一块儿罚,奖一块奖。”“这车,造不造得出来还两说,主要是,咱们一下多出这么些人,谁主事?”以前有穆工官(穆柯)在,小事自主,大事由他上禀王副官,再由王副官传达上将军那儿。现在穆工官没了,他们还没有新的主事者,这牧高义跟史和通该不会是想打这上面的主意吧?“这……”牧高义跟史和通这一下都懵了,被他们问到了一个关键、但又被他们有意忽略的地方,那就是谁来领导这些匠师。虽然牧高义跟史和通在匠师团中,有那么些说话的份量,但这并不足以统领其它人,让同阶级的众人服从他们。而牧高义跟史和通也根本没想过做主事,因为打一开始,这件事的幕后推动者,就是阿青,他们也自然而然听从她的安排,没想过,别人可不会跟他们一样。见牧高义跟史和通哑口无言,他们要再不想好话术劝劝,只怕好不容易劝聚而来的人,都要一哄而散了。无奈,郑曲尺只能顶上前,她肃正好神情,站在了众人面前。“暂没有主事,造车这事,是我们共同出力,车厢、车轮、车辕,皆需要人手共同完成。”“哈,共同完成?可一样东西,几个人来一起来弄,你觉得它到底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吗?”一名匠师嘲笑道。“就是就是,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这轮子做出来,有大有小,这尺寸合不合得上,那可就不一定了。”郑曲尺道:“如果你们担心的是这个问题,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们,这完全不是问题。”一开始,他们只是随口怼的,可争论了几句,就开始寻根究底了。“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这么说?”“她不就是那个蔚近卫官送来的小杂役兵吗?不就是仗着有些关系,这要真是多硬的关系,也不会沦落到当杂役了吧。”郑曲尺:“……”胡扯,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