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情况没有放松。老实说,在听到风声之时,他们也有过期待跟好奇,但看到最后,他们的心情也跟所有人一样,不免有些失望。不是造出带轮能够动起来的车,就能够被他们认可是成功的。七国又不缺车,而这种毫无竞争力的车,别说去别国的车子竞赛了,就是拉去外边卖,人家都只会挑北渊车或南阵国那边造马车。但毕竟郑曲尺是将军夫人,他们没离开是怕一会儿情况发生变故,他们关注着情况,一旦这些工匠不讲道理,出手伤人,他们自会地主归来宇文晟叫人守在外面,他入帐后脱了轻暖软裘,身着暗黄缠莲枝的直缀,走到屏风后,看到了郑曲尺的睡颜。他并没有惊动她,慢步移走到她身边。几日不见,她好像清减了一些,削瘦的肩头,纤细的脖子……他静静地凝注了片刻,表情松缓了下来,眉宇间强撑的疲倦也流泄了出来。掀开她的被子一角,他轻轻地躺在了她的身边。她还是跟以前一样,习惯睡在床的内侧。
双手双脚规矩得不得了,比小孩子还乖。他有几天没见她了,没见面时,他很少想起过她。对他来说,郑曲尺只是一个他能接受留在身边的意外,他觉得自己对她没有别人口中的牵肠挂肚,也没有依依不舍。但回来看到她时,他却能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感,就像漂泊在外许久的船支归港。“你还是怕我吗?”他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之中温柔地描摹着她真实的眉眼,无声地问她。当然,郑曲尺没有回答,但凡她现在还醒着,绝对也会被吓得全身僵硬,不敢吱声。“可我在你的面前,分明已经收敛了许多了……你曾说过,你害怕宇文晟,我便在你面前只做柳风眠,可我耐心终是有限,你最好能快些适应我的存在,否则我可能会忍不住……出手帮你适应了。”等郑曲尺悠悠醒来时,看到身边躺着一个人时,那表情简直五彩斑斓,险些没尖叫一声来表达自己受到的惊吓。定睛一看,这不是宇文晟吗?他、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她有睡得这么死吗?连一个大活人躺在她身边都察觉不到?郑曲尺小心翼翼掀开被子,想神不知鬼不觉从他身上跨下床,但被子一掀开,她不经意扫到他手臂、胸前、还有腰腹部,全都缠着一圈绷带,绷带上还沁着鲜血,一看就是新伤。嘶……他搁哪受这么重的伤了?!这哪哪都是伤口,都快赶上那句形容,跟个残缺的破布娃娃似的。“我受伤了。”“嗯嗯。”瞧见了,她又没瞎。本能地应完声后,郑曲尺当即一怔。她猛地看向宇文晟的脸,却见不知何时他已经睁开了一双眼睛,那一双凤凰泪似昳艳的风情,点缀在他那一双含笑幽长的眸子。刚才那一句话,就是他说的。郑曲尺或许是几天没见他了,有些生疏感、有些尴尬与不自在。“你什么时候醒的?”她眼神打旁边偏,不大愿意跟他对视。“跟你一样刚醒,你看到我身上的伤口了?”看见了看见了,干嘛一直重复这个事?难道这是一个考点?郑曲尺心头谨慎。据说,如果一个人,对一件事情重复强调,要么就是这件事情本身非常重要,要么就是为了利用事件博取最大的关注。“……”所以,他会是哪个呢?郑曲尺想了想,还是根据这个势头问下去:“你怎么受伤了?你武功不是很强的吗?”宇文晟没有听到他想要听的话,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垂下眼眸,微微一笑道:“他们全死了。”郑曲尺:“……哦,那可真厉害。”这话她是不是得这么理解?他虽然受伤了,可那些害他受伤的人则全部被他给嘎掉了是吧。既然他这么厉害,想来也用不着她在这瞎操心。她端起善良的笑容:“这、这都看过伤了吧,那你好好养伤吧,我就先出去了。”自从知道他不喜欢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