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特别欣赏她身上的一种韧劲,别人是越绷越紧,乃至到最后崩溃断裂,而她却是拉得越紧反弹得越凶,永远都不会放弃希望。看不到她被吓得慌乱失措,继而向自己寻求安慰,宇文晟随手挥掉心中淡淡的失落与遗憾,道:“在陆地上,他们的确布下了天罗地网,但在水里,他们却不一定是了。”郑曲尺一听有戏,她眼睛徒然有了光亮:“你在渡口处是不是还有其它准备?可、可是,如果他们带兵阻拦在前面,我们该怎么冲过去?”他站起身来,牵着她的手,俯身问道:“之前,你什么都没有说,只叫我信你,我信了,如今我问你,你信我吗?”郑曲尺仰着头,表情有些挣扎,她虽然看起来很容易跟别人打成一片,推心置腹,但实则并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与其信人,不如信自己。但是……宇文晟那样多疑警惕的一个人,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却都能够信她,她若说不信,未免太白眼狼了吧。“……信。”她豁出去了。她就信他这一次,信对了就算了,信错了,反正她也没机会血色(二)“宇文晟……”郑曲尺压低了嗓音喊了他一声。“嗯?”“咱们这么大剌剌地走在路上,相当于暴露视野,是不是太过……嚣张了一些,要不,咱们蹲在草里匍匐着前进吧?”郑曲尺跟他提了一个不大成熟的建议。在郑曲尺的认知当中,既入包围埋伏圈中,就更得谨慎脚下这片土地,敌人躲藏在暗处,他们就叫他们失去了视野范围,这找不着人了,他们怎么实施围剿计划?宇文晟低垂下眸子,凝注着她认真寻求他意见的大眼睛,乐得又笑了起来。“他们说不准就正埋伏在这芦苇草里,你是打算跟他们抢地盘吗?”郑曲尺:“……”
她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他们这几人正吭哧吭哧地匍匐前进,累得正打算歇息一下,但一抬头,却看到正对面也有一队人正趴在那里,他们面面相觑,都一脸懵逼。她干笑一声:“那算了吧,对了,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她忽然偏侧过头,一脸倾耳聆听的样子。宇文晟仔细辨认了一下:“什么声音?”郑曲尺虎着脸道:“风雨欲来的声音。”宇文晟:“……”见他一脸无语的样子,郑曲尺却咧嘴笑了起来,谁规定只能他打趣她、损她,她就不能耍一耍他的呢。见她眉开眼笑,不似一开始的苦愁萦脸了,他挑了下眉,慢悠悠道:“我发现……”“发现什么?”她恣意抬脸看着他。宇文晟似笑非笑道:“你好像越来越不怕我了,现在喊我的名字,也越发顺口了。”宇文晟的话让郑曲尺一怔,她挠了下自己的眉毛,反思了一下自己近来的行为——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还真的……已经不太害怕他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不记得了。就好像是自然而然就这样了。她狡辩道:“我喊你的名字,不都是你要求的……”“嗯。”他笑盈盈地应道。“你说我是你的夫人……”“对啊。”无论她说什么,他都附和着她。郑曲尺与他并肩走着,她的手他很自然地牵着,她为了能够就近护着他,也没有拒绝这一本不该存在的行为。她侧过脸,低下眼,见他步履如度,不急不快,就好像故意在将就着她的小短腿迈步,他们的步调始终保持着一致的进度。她走了这么久,才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这一切,不就是他给纵容的吗?回想起来,他对她的态度的确跟别人不一样,他从不会在她面前摆脸色,耍将军的威风,大多数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基本上没有拒绝过。而他唯一一次变了脸色,对她发脾气,还是她说要跟他和离,两人不欢而散。可他明明就不喜欢她,偏还待她这般不一样,这……这只能说是他们宇文家的家风传承吧。“你们宇文家的男人,对自己的媳妇还怪好的。”她小声道。除了不能离这一条十分霸道的规矩。宇文晟没听清:“你在嘀咕些什么?”她刚要说话,但一抬头,视线越过他的肩头时,人就呆住了。她深吸一口气,道:“……宇文晟,我问你,你一次性能打几个人啊?”“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刚才说得没错……”她一脸僵硬地说道:“敌人的确都埋伏在这芦苇荡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