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紧皱,狐疑地盯着刺客:“他,像邺王?邺王生有一双凤眼……”“他闭着眼睛,我看不清楚,你们记得他睁开眼睛时,是不是一双凤眼?”蔚垚稍微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郑曲尺眸子灵动一转,她道:“不是有一个最简单就能确定的办法吗?”她看向蔚垚。蔚垚一下就醒悟了,他走上前,一把扯开刺客的衣襟,偏头查看其后颈之处,然后在那里发现了一块红斑印记。蔚垚震惊:“怎么会……”郑曲尺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眼中瞬间闪烁过一种莫名的神色:“还真是啊。”蔚垚听她这么说,不由得问:“夫人,你是怎么猜到的?”“就昨晚做梦,忽然梦到的。”这话,当然是糊弄人的。其实,是在路上,她努力将近来发生的事情好好梳理了一遍。她想到了当初世子(二)“兴安呢?”郑曲尺忽然问起。
也不算“忽然”,她来地牢,他便算占了大部分理由。王泽邦心头“咯噔”了一下,他快速瞥了蔚垚一眼,正巧蔚垚亦朝他看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阴晦的眼神之后,最后还是由蔚垚出面回声。“回夫人……兴安,他死了。”郑曲尺一怔,慢慢反应了一下“他死了”这句话,眉头猝然揪紧,怎么都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死了?怎么死的?我不是说过,尽量全体活擒,不要有伤亡吗?”不是,怎么就突然死了?他看起来也不像电视剧里那种出场一集就领了盒饭的跑龙套啊。王泽邦只能解释:“这是个意外,当时我们在浦滩抓捕路匪时,其它人都被一并关押进囚笼,可他却抢了一匹马想要独自逃跑,我们在后方一边警告一边追击,不成想马前失蹄,他被摇甩下马,头猛撞到了石头上……就当场殒命了。”郑曲尺听完,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很难相信:“可听起来……却不像是意外,他为了救大世子甘愿赴险,危难当前,他却丢下人独自逃跑了?还有,他武功不弱,怎么会就这样轻易死于一场事故?”别说郑曲尺不信,当时的王泽邦跟蔚垚也一样不信,他们以为对方是打算诈死。所以事后他们仔细查探过一切可疑之处。但一番检查下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除了他的死就跟设计好的一样,充满了蹊跷与奇怪。“他是真的死了,这一点不假。”蔚垚心中亦有困惑,只能这样回道。郑曲尺看向被关押的一众路匪,他们在闻及兴安的名字时,是真切的愤怒与悲伤,她的眼睛掠过一张张陌生的脸,最终定注在阿三跟阿七脸上。他们也在看着她,时隔数日,她在他们眼中竟看到了全然不同态度。她有那么多的不解与疑问想要问兴安,还有他特意留下的那一锭银子的事情,可现在他却死了,那么一切问题的答案都随着他的死,变成了无解之谜。“这个刺客就是邺国大世子元星洲对吗?”她直言问道。他们抿紧双唇,虽然努力维持着神情上的镇定,但眼中的闪烁与躲避却被她很好的捕捉到。她又问:“你们苦苦地隐瞒着他的身份,不想他被邺王找到,这究竟是先王后的意愿,还是他本身的意愿?”路匪们一身硬气的回道:“你们要杀要剐就来,我们是不会向你们透露任何信息的!”郑曲尺没有感到被冒犯,她心态平和道:“我不会杀你们,也会叫他们不再对你们用刑了,因为你们的施于罚,都将与我们无关,你们很快就会被移交到邺王的人手上。”路匪们脸色一下就变了:“你要将世子交给邺王?!”“他们父子俩的恩怨与我们无关,自然是要上交的。”郑曲尺表现得好似对他们的事情毫无兴趣。但路匪们却急了,他们大声拒绝:“不行,你们不能将世子送回盛京!”郑曲尺呵笑了一声,心道,谁管你们。“那好,你们说说看,为什么不能呢?”她问。依旧嘴硬:“……”“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了。”郑曲尺让蔚垚他们先将大世子元星洲带去军医那里治伤,务必将人给治好了,不留一丝隐患,至于将人得罪狠了的这件事情……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容后再补救吧。——这边还不等郑曲尺将大世子元星洲找到的消息上报盛京王宫,隔日他们就收到了邺王宫传达的诏令。“什么?!让我们亲自护送盛安公主、还有押送路匪等人回京?他们不派人来了?”郑曲尺自从接到诏令文书后,人就暴躁了。蔚垚赶忙给她顺毛,道:“是这样的,这不是派来的一个大内总管跟一个二品言官全都葬送在路途上,邺王是生怕盛安公主在回途过程也遇上危险,另外还有这些路匪与大世子失踪一事有关,邺王要求一道押送回京中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