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未能言说的话语从他们相连的掌心沿着手臂传了过来,带着灼热的温度,却让花无欢的心一点点的寒了下去。
花无欢再一次张口,但声音仿佛被剥夺了一般,只有哈哈的嘶气声,不成调也不成字,顾锦慢慢揉着他的头,温柔而眷恋,随后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微凉的唇相碰,带着一点咸湿的味道,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顾锦不舍的松开,嘴角的笑像是强撑又像是发自肺腑,眼中只倒映着他一人的身影,别无他物。
顾锦:“回去以后要好好的。”
顾锦笑着说道,缓缓地松开手,天地骤然崩塌,像是搭起的积木被人抽下一块,四分五裂的崩坏开来,脚下的地分裂开来,花无欢瞬间失去重心,掉了进去。
手徒劳的伸在半空,摸到的只有黑暗,白色的黑影在不断崩溃的世界中温柔的看着他,无声的说着。
顾锦:“我爱你。”
永远。
易容
花无欢醒的时候,昏暗的光线一下涌入眼帘,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已经回到了现实亦或是还在梦中。
直到一杯冒着氤氲热气的清茶被一双冷白的手推到面前的时候,思绪才从血光漫天的记忆中回到了现实。
花无欢低声道了谢,房间内温暖如春,偏偏脸上有几分凉意,抬手一摸,入手却是一片湿意,梦与现实分不清,竟怔怔的落下两行清泪。
屋内的光线昏暗如夜,反倒显得他脸上的泪痕格外显眼,夜辞朝静默的注视着他,眼神冷静而锐利,仿佛看破了一切,却不言说,只是轻声道。
夜辞朝:“喝杯茶吧。”
花无欢握住茶盏,苍白到有几分透明的手指被这微烫的热气熏出了漂亮的粉色,像是冰雪覆盖下露出的花苞,美矣怜矣。
光线渐渐明朗起来,照亮对面那人消瘦的下颚,脸上的泪痕不知何时被他擦去,力气太大,脸都被擦红了。
花无欢:“这是什么?”
清茶的热气缓缓消散,好半天后花无欢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问道。
夜辞朝:“是剑神谷弟子的衣服,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该到残乌了,到时候你便穿上这身衣服跟在我身边,我会将你带到合欢掌门身边。”
那衣服叠的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不像是有人穿过的样子,衣服旁边还放了一柄长剑,没有什么特色,就是剑神谷弟子人手一把的标配。
夜辞朝:“你的夜归太显眼了,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先暂用此剑罢。”
夜归天下间仅有一柄,之前在论剑大会上才亮过相,以防暴露的风险,还是少用为妙。
花无欢一边感慨着夜辞朝的心细如发,一边好奇的问道。
花无欢:“我见你们这一行人数不过十余人,若是发现多出一个该如何?”
夜辞朝:“不会有人发现的。”
夜辞朝垂下眸,睫毛轻颤,神情间略带不自然。
夜辞朝:“有一位弟子我让他在屋内安睡,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
夜辞朝说的很委婉,翻译过来就是我打晕了一个弟子,到时候你就顶替他的身份跟在我身边,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残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