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他们出关清理周边的埋伏去了,算算时候,今天日落前,应该能回到。”
日落前。
黎梨看看不算早的天色,估摸着还剩个把时辰。
待入了城,黎析忙着划出地界给她带来的兵士们扎营,只叫副官先领黎梨与沈弈、陶娘等人先去歇息。
黎梨应得乖巧干脆,反倒是沈弈走得一步三回头,频频暗示:“你怎么不多陪陪黎将军!”
黎梨目不斜视,只管大步往前走:“你急什么,往后有的是时间!”
直到分了营帐,过了一个时辰后再见,沈弈终于知道她急什么了。
他瞧着面前梳洗换衣,认真拾掇过,甚至还点了妆的小郡主,调侃道:“你去见云二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往后有的是时间?”
黎梨恼羞成怒:“要你多嘴!”
沈弈不知死活:“果然女为悦己者容啊!”
“我们这一路过来,你连件鲜嫩颜色的衣裙都没穿过,有时候一回头,我都险些当你是男人了……”
黎梨:“……赶路时餐风宿露的,能一样么?”
她越说越恼了:“什么男人!你简直瞎得过分,眼睛不好用就别要了……”
说着她就要提东西揍他,却被他笑吟吟地拦了下来:“郡主饶命。”
“我最熟悉苍梧的路,带你去城门等他可好?”
沈弈递上她丢在一旁的斗篷:“披着吧。”
黎梨应了前一句,却抬手拒了斗篷:“不披。”
沈弈下意识道:“才二月,日落还会冷的……”
黎梨轻啧了声,怪他不懂事:“难道你没发现我这件新裙子很显腰身么?”
“若是披了斗篷,不就全都遮住了吗?”
沈弈无语:“……我没发现。”
“你腰身再好,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看。”
他嘴角抽搐着移开视线,径直带她往外走。
*
西风斜阳沉近远处沙丘时,苍梧一侧城关开敞,几队兵马疾驰而入,踏出滚滚烟尘。
领队的少年翻下马,将马缰抛给迎来的士兵,领着几位副官往营地方向去。
副官们在后推搡着打闹:“这次清伏,还是我威武些吧?”
“放屁,老子战无敌手,还抽空救了你一命!”
先前出声的副官不服气:“那是因为我的剑断了!才让你碰巧逞了能!”
两人说着又撞到一处,险些碰翻街边的小摊。
云谏蹙眉,低声喝道:“还有精力的话,出城再清一圈。”
副官们忙站稳了,互相使眼神叫对方安分些。
这京城新新派来的少将军,听闻是原先戍边云家的子弟,年纪还很轻。
起初底下的众人都不大服气,以为大弘没有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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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的武官,就随便派个人来糊弄他们。
直到众人随他出了几次城,才发现这少将军入了边关大漠,就如同回了老家一般熟悉,排兵布阵还有些原先云将的狠辣劲,接连几次大小捷,倒叫人愈发不敢轻看,更何况……
副官们窥向他腕间的玄金珠串。
苍梧边关里,谁没听过七年前夺回失城,那城墙上挽弓向敌的小将士与珠串的故事?
坊间喜欢这骁勇又胜战的彩头,多有仿造的珠串售卖,可与那些拙劣的荧粉石子不同,他腕间那串,是真的天然会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