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谏却顺势将她抱得更深,毫不意外地感觉到她按紧了他的肩。
黎梨难耐地轻吸着气,听见他低低笑了起来:“什么烫?”
她闷声低头,打定了主意不理他,却被揽住腰身抬高了些。
黎梨终于睁开水雾朦胧的眼睛,看见身前人一如既往的坏心思模样。
他有意放慢了动作,想叫她分辨清楚似的,慢条斯理地厮磨:“迟迟你说,什么烫?”
黎梨的耳廓被上涌的水汽一下一下烫得软红。
云雾缭绕,水波缓慢却叫人领悟更深,她受不住地推搪他:“水,水烫……”
云谏笑了:“烫你的,是我。”
他没再收敛。
水声激响不绝,薄薄的屏风被水花溅得湿潮,漂浮的花瓣与倒映的人影都晃得凌乱破碎。
云谏听见怀里人压抑不下的吟声,好心情地揉开她脸边沾湿的鬓发:“小声些……”
但黎梨是被小烹小煮的小鱼虾,在蒸汽在滚水里翻腾挣扎,连顺畅呼吸都是困难。
她止不住声,云谏索性低头堵住她的唇,将一道道细声尽数衔入口中。
黎梨依稀还能听见远处城关换值的金锣声响。
身下的荒唐热水
弋
似乎永远不会冷却,反倒愈发滚烫,她觉得紧张又刺激,可身前人带来的安心感又过分充足。
她知道他会替她兜底似的,连声音也不刻意忍着了。
起初蜜糖般的声线还只是在二人唇齿间婉转,后来真有些承受不住,埋着脑袋哼哼唧唧地往云谏的脖颈与胸膛上面蹭。
连带着潮热的呼吸与柔软的唇瓣,胡乱在他身上碾蹭。
云谏被她逼得走投无路,到底有些失控,几下发狠将这磨人的夜莺抛上了云端。
黎梨脊骨一软,猛然喘了几口气,往后缩着就要推他。
云谏拉住她的脚踝,好声好气地哄着:“再等等我……”
云端的夜莺敏感又柔弱,含着泪使劲摇头,再碰一下都不肯了:“真的不要了……”
云谏正在兴头,但对着她的泪眼,到底没辙,将她抵在浴桶边缘,闷闷不乐地低头轻咬着她的肩。
水下的波纹又荡漾开。
云谏瞳孔微缩了下。
他垂眸看去。
黎梨轻柔握住了,好声哄着他:“不让你难受……”
“我,我帮你。”
*
翌日,药库里。
陶娘捧着册子点着药材数目,她逐笔勾划得认真,但身旁人的动作略为古怪,总叫她分心。
她忍了半晌,忍不住了,侧首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黎梨捡着药,手抖得哆哆嗦嗦的。
小郡主笑得牵强:“……没事。”
陶娘关切道:“可是军医务太多了?你也不必太操劳……”
黎梨诚恳道:“军医务倒不操劳。”
她说着,顺道开了个小柜,发现里面盛着几味晒干的药材。
红梗乌圆叶,似乎哥哥的香炉里,除了那不知名的果干,也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