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也不服地争起了嘴,谁也没留意到蓬毛鸽子忽然扑腾起翅膀,飞快袭向一道素袍身影。
直到四周的兵士惊呼声起,黎梨与沈弈才发现,云三滚圆的身子已经蹬到了云承的身上。
它三两下就啄穿了他手里的锦囊,一口衔住什么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云承意外地移起视线。
黎梨与沈弈直呼不妙,连忙扑上去揪开云三。
蓬毛鸽还在嚼嚼嚼。
黎梨头疼又难为情,抱歉地同云承说道:“实在对不住,是我们没看好它……”
她真挚看着对方:“国师,它吃了什么?我给你赔……”
“哦,这个啊……”
云承瞥了眼手中荡然一空的锦囊。
他挑挑眉,气定神闲:“它吃了你哥的解药。”
什么……
解药。
她哥哥的解药。
几个字“哐哐”地砸进黎梨的脑瓜里。
好半晌她才僵滞着回头,与沈弈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云三。
蓬毛鸽咽下嘴里的东西,亲昵地对二人啼鸣一声。
黎梨发出尖锐的尖叫,扑上去捉着它晃:“你给我吐出来!”
*
云谏来到主将营帐。
他一眼看到角落里蹲着垂头丧气的两人一鸽。
黎梨握着小木棍戳地毯:“吐不出来,吐不出来……”
沈弈握着小木棍戳云三:“拉出来吧,拉出来吧……”
云谏嘴角微抽:这是什么诡异的仪式?
他上前拉起黎梨,抽出她手里的木棍,给她拍拍掌心:“怎么了?”
黎梨失魂落魄:“他的鸽鸽吃了我的哥哥的解药。”
云谏嘴角又抽了下:在说什么?
他将视线移到长桌后的两位兄长身上,用眼神询问他们是何情况。
黎析只道:“先坐。”
待营中另几位副将与副官们匆匆赶过来,云承才从长桌后悠悠站起。
其余将领们皆是一喜:“国师回来了?”
胡虏猖獗,在场所有人的部下都有中了箭毒的兵士,他们先前听闻国师去追查箭毒的来路,便一直翘首盼着能有所结果。
云承朝众人颔首。
他从袖中掏出个束得严实的锦袋,叫大伙儿掩紧了口鼻,而后才挑开绳索。
一道奇异的香气袅袅然弥散开,纵使各人掩着袖子,仍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黎梨悄悄吸了口,清楚感觉到自己毫无反应的清醒。
她正想偷眼看看云谏,就听云承开了口。
“这锦囊里的花就是胡虏箭毒的来源,痹性很强,光是气味就能令人晕眩,若是制成箭毒入了血肉,非死即残。”
他向众人展示完锦囊里的浅色花朵,又迅速束起了袋口。
临近毡帘的将领起身开了帘子,将屋里的花香挥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