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轻柔一笑道:“倒的确是等了不少时间。你去何处了,为何如此晚归还一身是泥?你没有去钓鱼么?”
傅珹歌欲盖弥彰,赶紧抖了抖自己衣服上的尘土,言语其词闪烁:“哦……我,我去帮村长他们建蓄水池去了。”
“蓄水池?”阿鸢听得一头雾水,迷茫地看着傅珹歌。
“是啊!”傅珹歌解释道:“老村长之前将泉水引入鱼池,水中养分不足,鱼苗难以存活。要解决这个问题,还得将清沅江的江水引入,而两地高差太大,必须建一些高于桑田地势的蓄水池来引水。”
前些时日出现这个问题的时候,恰好阿鸢跟随桑槿前往桑州被困,他便自作主张给老村长出了这个主意。
自那以后,村长也是一天都没有闲着,带着桑坪村的老少爷们夜以继日赶工,眼下蓄水池即将建成,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被村长邀请前往指点一二。
阿鸢抿唇嫣然一笑,“阿珹,为何我总觉得,即便是现在,我们也是远远低估了你?”
傅珹歌闻言一震,慌乱中赧然道:“我也不过就是恍然间有了个小点子罢了,和阿芊的聪慧比起来,不值一提。”
阿鸢没有过多纠结,稍适点头之后,便转身走在前方开了柴扉门,让傅珹歌赶忙进屋。
桑槿闻声知道傅珹歌回来,便已经着手将做好的晚餐端上了桌。等两人走到桌边坐下时,她正好将几人的碗筷摆放地整整齐齐。
这样的生活,这半年来已经习以为常。
正吃饭间,几人听见有人轻敲了两下柴扉门,桑槿放下碗筷,前去开了门。来的人不是别人,正巧是村长和村长夫人。
他们每人手里拎着一只鸡和一篮子鸡蛋,说是为了感谢阿鸢提出“梗桑池渔”这个模式,也感谢池子里养不活鱼的问题,被傅珹歌提供了解决之策。
蓄水池眼看着已经建成好几日了,村长还需要找些人手开始引水。今日上门来,便也是来拜托她们帮忙。
阿鸢斜睨着傅珹歌,虽没有说话,傅珹歌心底却能看得出她的目光在质问:“不是说今日帮忙修蓄水池去了么?什么时候还兴扯谎了?”
傅珹歌万分心虚,连忙扯起嗓子对村长道:“老村长,您否操心,我明日一定给您出大力!!”
村长当即喜笑颜开:“哎呀,就欣赏阿珹公子为人爽直,干脆利落。那既然如此,明日卯时,咱们村口集合。”
“没问题!”傅珹歌当即答应道。
村长和村长夫人刚想转身,傅珹歌赶忙弯腰将面前的鸡和鸡蛋拾起,追着村长和夫人要还给她们,说帮忙是举手之劳,这恩惠他们受不得。
阿鸢见他们几人在一旁拉扯,也赶忙上去帮腔。说村长若真想感谢他们,倒不如答应她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