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不告诉天界,反而还顺着他们的问题去骗他们?”酆砚问。
东岳大帝顿了顿,坦然回道,“因为天道不允。”
“天道不允?”酆砚眉头一皱。
东岳大帝点了点头,“其实当初算出卦象时,我也不理解天道的意思。”
“但它不允许我将这一切告诉所有人,我也无法去说出口。无奈,我只得听从了天道的指令,带着疑惑回了地府。”
酆砚恍然,“难怪当初喝酒时你频频走神……”
“嗯。”东岳大帝无奈一笑,“我想不通天道的意图,所以那晚之后,我以闭关清修为借口,没日没夜的在府邸里起卦,求问天道何意。”
听着东岳大帝的讲述,酆砚好似看见了一百年前的某一天,东岳大帝着魔似的在屋子里疯狂起卦。
“在你闭关的这段时间,天界的神明陆陆续续陨落。”酆砚抿了抿唇说道。
他还记得,有部分神明为了庇佑信徒,陨落前将毕生神力封印在神像之中,以供信徒借力。
只是这一百年过去了,神像中的神力,还有多少?
东岳大帝耸了耸肩,说道,“从天界回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与他们是最后一面。”
酆砚握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朝东岳大帝问道,“后来如何?”
“后来……”东岳大帝低笑一声,“我算到了天道崩坏的真相,也算到了救世的法子。”
说着,东岳大帝下巴微收,撇了撇嘴说,“其实说是我算出来的,不如说,是天道想让我知道。”
“天道……想自救?”酆砚试探的问。
东岳大帝点了点头,“天道下了一盘很大棋,巧妙的是,天道除了将真相告诉我之外,没有强行干扰任何人的命运发展,一切都靠着因果秩序走到今天。”
“天道将它的棋局完完整整的摆在我面前,邀我入局为子。”
听见这话,酆砚微微一怔。
但东岳大帝却不准备过多解释,只是继续说,“我知道在一百年后,会有一个女人出现,救下这个岌岌可危的世界。”
“她是镜灵出生,拥有你的心脏,受天道的垂怜,她会是新神,也是希望。”
“所以……”东岳大帝笑得肆意,“我遵从了天道的意旨,写下预言,假死引来路过的蔡郁垒……之后的一切,你也都知道了。”
说罢,东岳大帝重新倒了杯茶,将其一饮而尽。
代我向她问好
酆砚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不明白,望公,我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东岳大帝满不在意道,“这不是很好理解吗?为了救世,我和天道达成了合作而已。”
“阿砚,我知道你可能对于我的假死耿耿于怀,但如果我没有假死,那误导杜子仁的预言又如何能起到作用?”
的确,一个众所周知精通卜卦之术的神祇陨落,在临死前告诉你他的最后一个卦象,你是信还是不信?
“阿砚。”东岳大帝瞧了眼酆砚手中的空杯,含着笑意为酆砚倒上茶水。
“在我眼里,你是一位极好的神祇,你用心、公平公正且有血有肉,比起我这种喜欢撒手偷懒的神祇来说负责得多,我相信,即使我不在地府,你也能将地府管理地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