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渺小的一个黑点,就快跑出我视线的人陡然一个僵住,摔了个狗吃屎。
过于突然的动作让后面的人没来得及反应,惯性使他们像多米诺骨牌一般摔成了一团。
很滑稽,很搞笑。……很有趣。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张张合合。
虽然有点微妙,但是……
我猛地将手合住。
好有趣!
可惜的是,实验品还没等我再次摆弄就匆匆跑走。我只能意犹未尽地收回了手。
没有了闲人打扰,我这偏隅之地很快又风平浪静起来。万幸的是,飘来的阴云没有游走,反而就此生根扎地,让我没有之前那么难捱。
其实对我来说,在哪里都无所谓的。有了这个能力,大概哪里都能去了吧?
我仰头看着低垂的乌云,思绪起起伏伏。
这里,很狭窄啊。……要留在这里吗?还是说,干脆脱离这里自立……
突然地,我的内心浮现了一个不和谐的音调:
原来这才是我们第一次相交的样子吗?说到底他为什么那么对我那么在意啊,骑士病?
——!谁?
……消失了。
是我想太多了吗?
我把扭开的头和弯斜的身子重新摆正,老老实实地站好。
我们?是在说谁呢?……那就,再待几天看看吧。
……
好险,差点就被抓到了。
要是被那黑泥一样的内心世界捉住,我可就……咦,不对。
我又没有在进行心理潜行,我的想法应该干涉不到既定的事实,也不应该那么轻易地被捕捉到心音才对。为什么和一直以来的梦境不一样?
春千夜……为了让我的“虚弱”显得真实,一口气引发了伊佐那植入我体内的暗示。让我陷入了突发性睡眠。
虽然说我对他已经没有了信任,但他随后以性命做了保证,把自己的心献上,表示只要我有所怀疑,就能下咒让他立刻毙命。
都这样了,总不能还是在骗我吧?
可是。刚刚睁眼还没有感觉,现在才觉得——这个天花板离我会不会太近了一点?
哇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浮在半空中睡觉?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身体仿佛也失去了控制能力,骤然失重。我手忙脚乱地扑腾着,险之又险地捕捉到了那么一丝微妙的感觉。
呼,好危险,差点就摔成饼饼了。不对,说到底我为什么会浮在空中?
虽然这种感觉很好玩,但我还是强制让自己翻了个身,结果,又差点被自己的操作吓飞——伊佐那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入我的眼帘。
这是一张本该熟悉,却因过近的距离而略显得陌生的脸庞。
安静睡着的人表情恬淡,呼吸平稳。不同于现在分成两边的顺直短发,眼前的人露出光洁的额头,头发长度也长至肩膀。
有种吊儿郎当的感觉,成熟度也高了好几个度……这家伙,是逆生长了吗?
而且睫毛好卷翘。他的睫毛原来是这么长的吗?感觉我的呼吸都能让它飞起来了,完全和春千夜不相上下……。
这么一说,这些时日就算我被迫只能和他相处,我却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看过他的脸。
眼睑之下青黑使这张脸增添了一抹憔悴与脆弱,我不受控地伸出了手——摸了个空。
——!不、不对!现在该注意的问题不是这个!
我唰地连忙让自己的身子飘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