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当空气的人打开冰箱,从中拿出了一盒便利食品,将之扔到微波炉加热。
比起我现在营养均衡,每餐都琳琅满目的餐桌来说,此刻的伊佐那吃得实在过于朴素,甚至可以说是敷衍。
这么想着的我,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咦?幽灵也会肚子饿的吗?
抱臂等着加热的人眉头一瞬拧紧,把微波炉门摔得砰砰响,抱着便当盒子一脸不爽地咀嚼起来。
……?我只是肚子叫而已,这都会惹他生气的吗?
当我迷惑不解,间杂着无语和委屈之时,我的舌尖突然间传来了一阵肉香,让人垂涎欲滴。
诶诶诶?!原来味觉是共享的吗?
我惊奇地瞪着眼,一脸傻相地看着伊佐那进食。
啊,不好,口水要流出来了。
虽然能体会到“食物”,但空虚的嘴巴好寂寞,反而让我一个劲地流口水。
……好想吃。不,不如说想吃更好吃的东西!
受尽宠爱的舌头现在已经不能适应这种廉价的味道了,我想吃更多好吃的东西!
砰——
不知是否是在向我警告,伊佐那将餐具反扣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我受惊地往后飘了好几米。
好、好凶。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又突然发火了?从起床到现在尽是在生气啊,乳腺还好吗?
嗯?难道是说……,我的想法会影响到他吗?还是说他能听到我的想法?……从现状来看,好像是前者呢……
不顾伊佐那黑沉的脸色,反复试了好几次之后,我终于确信,当“我想要”的念头过于强烈的时候,伊佐那就能够感应到我的欲求。
虽说如此也只是一个没有用的发现罢了。
因为就算他不去回应我的诉求,他也不会怎么样,顶多是被脑内的声音烦得脾气暴躁而已。
既然对方打定主意把我当不存在,我也就没再热脸贴冷屁股地去搭话。
我沉默地做好背后灵的本分,像被遛着的风筝一般跟在伊佐那背后,被牵引着漂浮。
嗯,就连我都觉得有些烦人了。
无论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我都跟恼人的小广告弹窗一般在人身后飘着,实实在在的“阴魂不散”。真亏他没想着找个阴阳师把我祛除……啊咧?
脑里闪回般飘过了几个片段,还没等我捕捉就消失不见。
我若有所思地盯着伊佐那的后脑勺。而对我灼热的视线已经免疫又或是说习惯了的人头也不回,依旧游走于大街小巷之中。
经过这几天的蹲守,我终于确认这是伊佐那卸任黑龙总长之后,四处对万次郎找茬的时期。
奇怪的是,我没有看到真一郎。我还以为他从设施独立之后两人的联系会更加地紧密呢。
虽然我不懂我出现在这里的意义,但正如日常的生活并不是每一天都有意义的,流淌的记忆可能也是如此,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展现出有意义的记忆吧。
这样无聊的日常也是记忆的一体。正是这样琐粹的日常才构成了生活。
而在再次正面迎接到一本大头书的洗礼之后,我终于学会了隐身。
第一次由于太过突然我没有闪开。虽然最后书本穿透身体,没有对我造成伤害,但还是给了我一种被砸了一脸的错觉。有点可怕。
然后,经此我又确信了。
当这个人强烈地“想要”我消失的时候,我的身影就能暂时性地在他面前消失。
就好像摇摇欲坠的天平,两个彼端分别站着我和伊佐那,谁的想法更强烈,谁就能占上风。
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我想着“想要消失”的话,会从这里脱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