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小白兔,必要的时候我自己就会化身为狼。不信的话你要来试试吗?”
伊佐那被我的惊天发言激得咳嗽起来。“试?!试、试什么啊,笨蛋!……试……呜。”
我没有理会奇奇怪怪的某人:“还有,我是因为你是伊佐那才叫你进来的,别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伊佐那的身上传来半是开心半是自责的沮丧纠结气息。
“……对不起。”伊佐那怂唧唧道,“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
“……。”正坐反省的人脸上流下大大的汗水,坐立难安。
我深吸一口气,拉上被子背对过去:“快点滚进来,我要睡了。”
“啊……但是,呃,是……”
虽然终于在里面安分打上了地铺,但伊佐那却一直在翻来覆去。我从床上丢了一个兔子玩偶下去。
“唔……对不起。”伊佐那小声道,“吵到你了?果然我还是——”
“让它陪你睡。”我转回身面对那坨阴影:“之前你说过,这些都是你自己一针一线做的,对吧?”
伊佐那低低应了一声。
我咳了咳:“虽说我自己这样说有点恶心,但是……嘛,总之,因为很珍惜所以一直抱着睡上面应该会有我的气息所以你就抱着拿东西给我老实睡觉吧!”
我用超高的语速说完了令人害羞的话,把被子一把拉上,语气不客气:“再吵你给我去厕所睡。”
安静的卧室一有点声音就很明显,即使被被子闷住,声音压低,伊佐那愉快的笑声依旧清晰。我从床上又丢了一个玩偶下去,成功将之消音。
半夜的插曲就这么无波无澜地落下帷幕。然而因为这番折腾,我们彼此都毫无意外地睡过了头。
嘛,本身我因为时不时昏睡过去的缘故生物钟早就混乱了,一旦没有管束就很容易不管不顾,倒是伊佐那会睡过头反倒叫我吃惊。
当然,我并不是在说伊佐那是个严于律己,生活习惯健康的人,毕竟在当幽灵的日子,我早就见识过这个人独居的时候是有多么地随意。不过……那些坏习惯好像在我“这边”生活的时候全都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就没存在过。
从良的人现在生活作息健康得像老爷爷,连半夜兜风都不去了。只不过……这不是我现在想要说的重点。
我的手被握着。
原本应该睡在地上的人上半身趴在我的床上,右手握着我的手,紧贴着自己的脸,姿势看起来就难受。
所以打地铺的意义是……?真亏他这样都能睡着。这样还不如干脆老实上来呢,真搞不懂。
我才轻轻动了动手指,伊佐那便不安分地哼了一声。
嗯……果然还是先不要把他叫起来,让他多休息一会比较好吧?前几天为了照顾我好像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我仅剩的良心使我不忍再过多折腾这个可怜的人,只好安分躺了起来。
这种休息日懒懒散散的氛围让我很快又困倦起来,我的呼吸逐渐放缓。手部传来一阵力,我懒得管。直到脸上传来一股股麻痒的感觉……
略有粗糙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像是为了不吵醒睡着的人一样,力道轻得像羽毛。
……咦,这是……?
带着一丝眷念的感伤,伊佐那的手指一点一滴地描绘起我的轮廓。从额头,到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柔软的脸颊,不带一丝杂念,只有全然的珍惜爱重。
伊佐那的动作流畅得让我找不出睁开眼打断的时机,一步慢步步慢,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继续装睡比较好吧?
眼睫在颤抖了几息后复归平静,我继续保持着和缓的呼吸。
“还真是怎么看都不腻呢……”伊佐那轻声笑道。刚起床的声音比平常低了八个度,像是直接从胸腔震颤而出一般,有些陌生,让人耳朵发麻。
“啊,好痛。”床铺发出受力挤压的声音,直起身子之后的人不免为自己僵硬的身体哼了几声。
所以都说了让你上床睡了。
突然地,我的手陷入一团柔软之中。伊佐那握着我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撒娇般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