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瓷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他不自觉将本就刻意放小的皱眉动作更加舒展看,看上去心情不错,带着笑意朝她点了下头。
“是她。”
周窈问起之前照片里的人,裴郁磊笑着回应:“一直都是她,没有别人。”
*
傍晚,裴郁磊按时准点回到了家。
裴利州因生意缘故,今晚并不在家吃饭。
家里的保姆刚走,周窈在客厅跳健美操,见人来了,只说了句“沙发上坐”。
明明是自己家,却搞得像被邀请而来的“客人”一样,裴郁磊知道周窈的用意,没说什么。
茶几上放着看上去刚切好没多久的果盘,它的存在好像是为了“招待客人”,可惜裴郁磊一点没用。
过了十五分钟,裴郁磊出声似是好心提醒:“妈,刚刚的动作你少做了一个。”
“………”
周窈上前关掉视频:“你就知道气我吧。”
“哪儿啊。”裴郁磊这么说着玩笑话,但却没什么笑意,“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周窈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小子下手不挺快?”
最开始见到照片里的人,周窈只觉得有些眼熟,后来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原瓷曾是她的主治医师。
“你真是……”说着说着,周窈突然叹了口气,“算了,你开心就好。”
这么些年,周窈虽催着他,但没有逼他。
她知道裴郁磊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说都一样:倔强得要死,跟他爸一样。
“你记着,要好好对人家。”
在周窈的印象里,原瓷是个很不错的人。单从对方从医的态度里,阅人无数的她能看出来。
裴郁磊看起来依然漫不经心,但语气却不比平常玩笑的语气:“我想我会跟她结婚。”
周窈愣了愣,她倒是有些意外他的话。
她想的是,裴郁磊对人家好,是这么些年,第一次谈恋爱,要尽“男朋友”的责任。
也许有这么一天,这段“责任”会结束。
谈恋爱,是阶段性的。很少有一段恋爱就能走到最后的,更何况,这还是裴郁磊的第一次恋爱。
而裴郁磊却告诉她,不是的——
他想要的,不止是一段恋爱的距离。
“当然,”裴郁磊笑道,“如果她愿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