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握紧操作杆,不再调整,目光紧紧盯着显示屏,看着火箭弹一步步朝着靶点飞去。
远处的测试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追随着那道快速移动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试射成功。
“轰!”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火箭弹触地爆炸。
蘑菇云腾空而起。
方文站起身,拿起望远镜看向4公里外土山。
“射偏了。”
望远镜中看到的,命中区域在靶点偏右30米外。
姜文瑾分析道:“显示器中的射向评估是错的,得修正。”
方文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却没有半分沮丧。
30米的偏差,放在1941年的无控火箭弹里已是堪称精准,可对他们这套电视制导系统而言,依旧是不能接受的误差。
“30米,偏右。”他沉声报出数据,他转身看向观察员,“把飞行数据弄出来,尤其是最后三秒的舵机反馈与信号延迟曲线。”
姜文瑾立刻合上记录本,快步走到仪器旁,与项目组的研究人员一起统计数据。
随后,姜文瑾拿起步话机,与研究院的计算中心通讯。
他报出数据和需要计算带入的公式组,由计算中心那边的工作人员操作。
在泰山的大型初代计算机的运算下,得出了结果。
随后得到计算结果的项目组技术人员展开了讨论。
“问题不在舵机,也不在涡轮电机。”姜文瑾指尖点在一组计算结果上,语气笃定,“冲压电机全程供电稳定,舵机响应延迟不超过0。2秒,完全在设计阈值内,信号也没有出现中断缺失。”
他反复翻看着那些计算数据,又对照着望远镜观测到的实际弹着点,拿出笔在笔记本上快速演算,片刻后抬头,声音清晰而肯定:
“是crt显像管的视觉延迟,加上弹头摄像头广角畸变,共同造成了瞄准误判。我们在屏幕里看到的十字准星对准靶点中心时,火箭弹的真实姿态已经偏右了。屏幕上的视觉坐标,和实际空间弹道坐标不匹配。”
方文点头,“那就改。”
他走到操作台前端,将屏幕上的准星进行调整。
这玩意竟然不是画面中的,而是贴着屏幕上的固定件。
只要调整卡扣,就能完成准星调整。
也算是缺乏未来计算机技术的物理解决办法。
随后,方文也加入了分析。
“显像管电子束扫描有滞后,弹头镜头又是广角,边缘画面会被拉伸。我在回路里手动修正时,以为只微调了10度,实际舵机执行的修正量被画面畸变放大了。再加上火箭弹高速飞行带来的视角快速变化,操作员的视觉判断,天然落后于真实弹道。”
“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完全依赖屏幕上的十字标直观对准。”姜文瑾立刻跟上思路,“必须给操作手加入一套修正系数,根据射程、飞行时间、画面畸变率,提前算出补偿角度,写进火控预置参数里。”
有研究提出疑问:“可不同射程、不同风速下,畸变和延迟的影响都不一样,难道要靠人工逐次计算?”
“不用人工。”方文打开操作台,取出里面那块巴掌大的半导体逻辑模块,这是泰山集团自研的简易数字解算单元,也是这套制导系统的核心,“把延迟误差、广角畸变系数、飞行速度参数,全部写进控制电路的逻辑门里。让解算模块自动补偿修正量,操作员只管锁定目标,剩下的微调偏差,交给电路自己算。”
他的意思很明确,用上泰山独有的逻辑电路技术,实现技术飞跃。
而这项技术,最早来源于他和柏则善围绕电子管来实现简单加减运算的思路。
到现在才发展出“简易数字解算单元”的晶体管电路模块。
它不需要像现代计算机那样复杂,只做三件事:
输入:射程、飞行时间、风向、舵机响应延迟
计算:角度补偿值(修正角度=画面畸变系数*操作杆输入+延迟补偿)
输出:给舵机一个精确电信号,从而进行操作补偿。
这种运算属于简单算术+逻辑判断,用数字逻辑门就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