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乾皱眉看了一会儿,还是太慢,建议道:“要不用刀开个口子?”
皇甫谧顿时下意识得就准备去拿一旁的小刀,突然,他回过神来,连连摇头道:“不可,血液流逝太快,即便是有着供血和青莲的药力维持,也会伤及王上身体根基。”
一炷香后,皇甫谧望向一旁的嬴乾和嬴族另外四人,这是嬴族如今和秦弈血亲最近的六人。
“将血注入血槽之内,快!”
说着,皇甫谧已经将秦弈的另一只手用特殊的手法扎了五个小针孔,分别放在了石台的五条细小倾斜的血槽上,而血槽另一头,嬴乾五人拿起小刀在手指上一划,体内真元运转,控制着血流的速度。
五条血线缓缓下流,从秦弈的五只手指注入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桶内的黑血越来越多,换血之术也终于到了尾声,看着秦弈手中滴出的血不在乌黑,而是呈现一种鲜红之色时,再看如今呼吸依然沉稳的秦弈,几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将澹台伊人带来的那颗南海鲛珠给秦弈服下,几人也只能祈祷此法真如所记的那般有效了。
砰!
“族长!”
嬴乾刚想走近细细的看看秦弈,却是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而另一边的嬴族四人也好不到哪去,他们每人可是输了体内最少五分之一的血给秦弈,纵使他们身为大宗师也撑不住如此消耗。
“没……没事,这才哪到哪,想当年老夫也是……是……”
还不等话说完,嬴乾便头一歪,晕了过去,按理说,以他隐隐踏出大宗师领域的修为不应如此,但如果他只是输血倒也罢了,可他在得知秦弈未习武道之时,竟输了一小半的精血,只为替秦弈打下一个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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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秦弈缓缓睁开眼睛,数日不见光亮的双眼顿时被刺的猛的一闭,“寡人的眼睛好了?”
秦弈慢慢的睁开眼睛,等双眼适应之后,他又尝试着抬手,发现虽然还是使不上力气,却是比之前几日的情况好了太多太多。
秦弈刚准备起身,但眼中余光往旁一瞟,却是顿时愣在了原地,“她……她怎么在这儿?”
看着眼前安静趴在榻边沉沉睡去的佳人,秦弈一阵失神,轻轻抚起一缕青丝,秦弈喃喃一声:“这次寡人可不会再将你放跑了!”
轻手轻脚的下了榻,吃力的拿起一旁的被褥盖在澹台伊人身上,秦弈蹲下身子,恶作剧似的伸出手刮了刮那雪白挺翘的琼鼻,“寡人可是隐约听见你说要再让寡人轻浮一次,这次不算。”
走出寝殿,秦弈看着天边那轮缓缓升起的大日,这些日子的忧愁一扫而空。
而当殿外守卫着的一众铁鹰锐士看到如今面色渐好甚至已经能下地走路的秦弈,顿时虎目一红,能入选铁鹰锐士,他们对王对大秦的忠心都是毋庸置疑的。
这些日子他们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谁又知道私底下这群在战场尸堆里杀出来的铁血硬汉,大秦最精锐的将士,却在夜幕降临之后,埋在被窝里像个孩子似的失声痛哭,大秦锐士流血不流泪,但一切不过都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拦住准备问好的将士,看着几人眼中的血丝,秦弈拍了拍几人的肩膀,轻声道:“都下去歇着吧!”
“寡人还在,大秦也……还在!”
……
章台宫,重新换上玄鸟王服的秦弈,站在大殿前,重唤光彩的摄人重瞳,自上而下的扫视着咸阳。
身后,闻讯赶来的魏无命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顿时眼眶一红,“老臣恭祝王上得获新生!”
秦弈闻言顿时转过身来,看着憔悴许多的魏无命,口中想说些什么,却又话到嘴边,出不来了。
魏无命急忙拉着秦弈走入殿中,一路不停念叨着:“王上现在大病初愈,可不能到处跑。”
“咸阳最近风大,王上可不能受风寒喽。”
“回头老臣就让人将加厚的王服拿来,热是热了点,王上就稍稍忍耐一段时日,先过了这阵儿。”
“好,寡人一切都依魏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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