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她抬头看向林惊雨,笑了笑,「本来就是我?欠妉妉的。」
她朝她磕了三个响头,林惊雨握着杯子,缓缓开口,「不必了。」
她道:「你们都下?去。」
林惊雨望着跪在地上的人,头上的朱釵凌乱,狼狈又卑微至极。
低伏在她脚下?。
这是她从前所期盼的,人人都说她卑贱,林琼玉金贵之?躯,庶不敌嫡,林琼玉该高高在上,她该烂在泥里?。
她从小就立誓抢走林琼玉的东西,小到珠釵糕点,大到抢走她的名声,她入学的机会,甚至是太子萧筠。
可如今一切都倒了倒,如她所愿。
她胜利了,她该喜悦,却没有胜利的快感。
她目光从林琼玉的磕到红肿的额头,到她脖间的勒痕,她真傻,让她磕她真磕,想死就真死。
林惊雨问,「为什么要自杀。」
「阿姐不知道怎么还你。」林琼玉拽住林惊雨的衣角,泪眼婆娑,「原来这十九年,是我?抢走了你的,我?是那个小偷。」
「阿姐享福的时候,妉妉受了很多苦。」
「妉妉,你一定心?里?很怨阿姐吧。」
林琼玉一贯大度,待人和善,人人都喜欢她,谁捨得怨她,林惊雨嗤笑一声,「林琼玉,若说这世间谁最?怨你,大抵是我?吧。」
「妉妉是该怨我?,妉妉那般好,那般善良的一个人,遭受了许多苦楚,我?本想着保护妉妉,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是因为我?的存在才让妉妉吃的那些苦,而那些福本该是妉妉的,阿姐这般害惨了你,你却还事事为我?着想。」
她眼睛波光粼粼,单纯至极。
真好,真善良,这两?个字眼让林惊雨觉得可笑。
「你还记得,你十岁被毒蜂蜇伤,命在旦夕,治了半个月才救回一条命的事吗?」
林惊雨转着茶杯,继续道:「毒蜂是我?捅下?来的,你身上的香料是我?放的,我?还记得你那时哭得很惨,整个人都肿了。」
低眸望着林琼玉诧异的神?情,林惊雨早已意料到,她苦涩一笑,「阿姐,我?从没有你想像得那么好,你是一张白纸,我?则是砚上的墨。」
她起身要走,林琼玉拽住她的袖子,嫣然一笑,「在阿姐眼里?,妉妉永远都是最?好的,是她们的错,不是妉妉的错,就算妉妉想要阿姐这条命,阿姐也会给你。」
「林琼玉你总是这般善良大度地让人无可奈何,我?情愿你是个坏人,我?还能?杀你杀得毫无负担。」
林琼玉眉间一紧,以为说错了什么话,连忙解释。
林惊雨俯下?身,拉起她的手,「如你所说,是她们的错,我?也杀过你一次,我?们扯平了。」
「妉妉。」
「你只管好好地等?待三日后出嫁,这林家的事,你以后就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