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简直是在虎口拔毛。
不知道辛西娅听没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总之,她温柔地、不容置疑地拒绝了她:
“毕竟你的初舞,自然该由皇室亲自教导。”
是皇室?
还是辛西娅?
侍从们垂首,不敢出声打扰,悄然放低呼吸声,凝固成一面面壁画。
辛西娅的指尖,缓慢掠过苏昭脚背,她掌心残留的温度,还在苏昭肌肤上游走。
她捧着她发烫的脚心。
“那些盯着你足尖打转的蠢货”辛西娅唇畔的笑意很冷,“也配碰我的小夜莺?”
苏昭无言以对。
默默查看了一遍好感度值。
明晃晃的0刺痛了她的心。
“我亲爱的妹妹,请你诚实告诉我。”
辛西娅按住她的脚踝,提起另一只鞋子。最后一枚珍珠扣锁入扣眼,辛西娅的指尖勾进鞋口边缘,顺着她的足跟,缓慢上移。
她的声音含着笑意,“你是选老师,还是想给自己选舞伴?”
控制欲太强的姐姐可真讨厌。
苏昭又一次鼓起勇气,尝试为自己和圣女争取机会,却再一次被姐姐扼杀了相处机会,不禁有点委屈,还有点气闷。
姐姐太霸道了。
她是想反抗的。
出口的话却是,“当然是老师啦!”
她才没有想暗戳戳夹带私货。
苏昭舌尖打结,底气不足,但仍理直气壮地看着她,义正言辞回复:“我的第一支舞,当然要留给姐姐喽!”
人在屋檐下。
该低头时就低头。
苏昭十分宽容地安慰自己。
反正姐姐也很漂亮,无论跟谁贴贴,她都不会吃亏嘛。
“谎话连篇的小骗子。”
辛西娅淡淡笑骂一句,悠然起身。
苏昭嗅到她身上的花香,在袖口扇起的微风间,悠然荡起某种难以言语的甜腻。
苏昭抽了抽鼻子,是某种十分安心的味道。熟悉到苏昭这具身体,似乎已经记住了过往无数日夜中,刻进骨子里的印记。
好像是蔷薇花?
辛西娅屈起指节,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今晚起,你住回东侧寝宫,你的宫殿要翻修。”
新宫殿就在辛西娅的宫殿身侧,与她咫尺之遥。苏昭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隔壁的姐姐。
苏昭眨眨眼,有点抗拒:“为什么?”
“家里爬进毒蛇了。”
皇储微笑着替她簪上一朵蔷薇花,后退欣赏,“姐姐总得把窝巢清理干净,才能让小鸟安心唱歌呀。”
那这样一来,苏昭还怎么联系伊芙琳?
辛西娅也是强大的魔法师,怎么可能觉察不到一墙之隔的魔法波动?
苏昭十分忧愁。
想拒绝,又在辛西娅威胁的微笑面前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