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现金,钱董没留在手边。
第二天一早,华盛院线财务总监接了个电话。钱董亲自打的,三句话。
“那笔钱,走老路子,今天之内出去。”
老路子。
不是银行对公转账,不是支票,不是汇票。
地下钱庄。
深圳蛇口,一间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后台系统,上午十点零七分,一笔两百万人民币的资金,换成了三十一万美元,打进了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账户。
账户名是个字母加数字的组合,查不到实际持有人。
但外汇管理系统不是吃素的。
两百万,现金入境,当天出境,路径异常。系统自动弹了一条预警。
预警编号排到了当天清单的第四十七条。
没人注意。
但编号存了。
煤市街,四合院。
单楹秋坐在正屋的条案后头,面前摆了一大桌子东西。
账本,三本。收据,一沓。照片,两个牛皮信封。还有一本手抄的笔记,封皮脱了,线装的。
这些东西都是金掌柜案子查抄的时候,从第五个仓库里翻出来的边角料。经侦那边没在意,单楹秋要了过来,自己理。
她一页一页翻那本手抄笔记。
翻到第三十七页,停了。
上面记着一条:
“1993年11月,成化青花缠枝纹梅瓶一只,经钱某介绍,出给日本藏家田中xx,成交价12万美元。中间费3万美元,钱某取。”
下面还有一条。
“1994年3月,永乐甜白釉暗刻龙纹碗一对,钱某带买家上门看货,港商陈xx购走,价8万美元。”
连着往下翻,同一个“钱某”,出现了九次。
单楹秋把笔记合上,去另一个牛皮信封里翻照片。
老照片,偏色,拍的是古董。每张照片背面都有铅笔写的编号和日期。
她把照片和笔记里的记录一一对上。
对上了七条。
有照片,有日期,有成交价,有中间人。
中间人全是“钱某”。
单楹秋拿起一张照片,翻到背面。铅笔字迹旁边,还有个小字,写着一个全名。
钱敬国。
她把所有材料整理好,装进一个大号档案袋。
封口。
走到正屋门口,张红旗正从廊下过来。
“大姐,这个你看看。”
张红旗接过档案袋,回屋坐下,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翻完了,把东西装回去。
“封好。锁在库房第三个柜子里。钥匙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