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这些不省心的事,皇上只觉得?疲倦,随即便?又召开杨直问起了最近卖书、卖玩具的收益。
唯有赚钱,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不平了。
说起赚钱,皇上又想到了傅朝瑜。
自傅朝瑜入了工部之后,皇上便?再?也没有见到他,眼下便?多问了一句傅朝瑜最近在做甚,怎么一点响声?都听不见?
杨直还正好听说了,最近工部每日都有不少人进进出出,格外引人注目,他们?不想知道都难。
“听说状元郎从郑大人手里借过?来个差事,如今正领着人在修光化门那条大街呢。”
光化门大街?
皇上脸一黑:“郑青州竟这么会折腾人?”
他原是瞧着郑青州不错才把人放到工部,结果这老?小子也在玩“排除异己?”的把戏,委实可恶。
杨直忙道:“我见怀瑾似乎忙得?挺高?兴的,工部这回倒是出动了不少人,排场不小,应当不至于是郑大人故意折腾他们?,并且,郑大人与王大人对此事都是鼎力支持的。”
话虽如此,皇上也不抱什么期待。
那条大街若是好修的话,工部早就修好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皇上是个偏心眼儿的,先入为主觉得?是郑青州的错。
回头这路要是修好了,就说明他的状元郎有能耐;若是这件事情做不好,他也不觉得?是傅朝瑜的错,全赖郑青州小心眼算计人。
傅朝瑜这儿的确遇上了难处。
杜宁与吴之焕倒是已经将周围坊间情况摸清楚了,甚至跟和?坊正疏通了关系,他们?已同意全力配合工部修路一事,鼓励百姓参与修缮,并且会尽力约束附近的地痞流氓,让其不要生事。
但也仅仅是尽力,若这些地痞无赖当真惹事的话,坊正们?其实也是束手无策的。地痞无赖之所?以嚣张且无人敢治,他们?无非就是仗着背后有人。
杜宁也打听到了周围所?有的富户信息,其中有一位最大的布商,与傅朝瑜一个姓,名叫傅松杨。
傅松杨老?家正好就在南城一带,他在东市也有宅子不过?平常住的最多的仍是老?家这一块,一来住惯了,二来南城一带的老?宅可比东市那边大多了,东市一带的房子,可以说是寸土寸金也不为过?了。
杜宁有心上去拉拢,不料这位傅老?板很?不给他们?面?子,开头几次还让他们?进了门,后来大概是看清了工部纯粹是来要钱的,压根不愿意再?见他了。
傅朝瑜听说之后,备上礼,亲自登门拜访。
他比杜宁方便?的一点在于,他也姓傅。
果然?,傅老?板虽依旧回绝了杜宁等进门,但却?独独放了傅朝瑜进去。
建成
傅朝瑜不出意外地受到了傅老板的热情款待。
傅老板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状元郎,听说原也是出身商贾,只不过家道中落了。不过有能耐的人不管到了哪儿都能绝地?求生,如今人家不仅考中了状元入了工部,甚至还成了安平侯。一介白身封侯,在傅老板看来跟鱼跃龙门也没有什么两样。且这位贵人还是跟自己一个姓的,因而他见到傅朝瑜时便格外亲近些。哪怕知道他?的来意,也没办法对他?恶语相向。
傅朝瑜开口先不说公事,而是与?他?聊起了生意经?。
得知傅老板是白手起家,傅朝瑜立刻表达出钦佩之?情,引着傅老板说起早年间的经历。
傅老板的长子正坐在下头。他?父亲总爱忆苦思甜,每回都得说这?些故事,乏善可陈,他?们都不爱听。可这?位傅侯爷却听得津津有味的,还时不时地?提问两句,勾得他?父亲兴致大发,讲得越来越深,倒是真让傅大公?子听到了些以往父亲并不曾提到的诸多细节。
这?么一瞧,父亲当?年确实挺厉害的。
傅老板说得口干舌燥,却还没有尽兴。难得有一人能与?他?说的如此投契,还让他?想起了往日筚路蓝缕的艰难日子。那会?儿的故事,如今家里这?些小?辈们都不愿意听,也就只有傅侯爷能够耐心十足地?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