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看,中巴车还是那辆中巴车。
但车窗玻璃上隐隐泛着一层青色的光晕。
像镀了一层极薄的琉璃。
代表团的人坐在车里,隔着窗户看着我们八个人散开。
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茫然,像是隔着水族馆的玻璃在看一群陌生的鱼。
陈师叔站在采石场正中央,准备布阵。
他把三合罗盘平放在一块平整的石灰岩上,蹲下去盯着盘面。
罗盘上的磁针先是左右摆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稳定下来。
针头指向东南偏南的方向,微微颤动。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方向,说对方不在市区。
说完指着东南方向,说他们在东南方向海边的一处高地上。
距离我们大概十五公里。
盘面上那层暗红色的光斑又浮了起来,光斑的分布很集中。
说明对方不是分散布阵,而是聚集在一处。
陈师叔让我请一道寻踪符,配合罗盘锁定对方的精确方位和距离。
我一听立刻从包袱里抽出了符纸。
然后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画了一道茅山寻踪符,贴在罗盘的底盘边缘。
符纸落定的瞬间,磁针猛地一颤,针尖上探出一道极细的金线。
金线朝着东南方向射出去,在空气中拉成一根笔直的丝。
磁针左右微调了几下,最终定在了一个角度上不动了。
我观测后,报出了预估的数值。
带盖距离十三里到十六里之间,方向东南偏南,方位角约一百五十二度。
陈师叔点了点头,跟罗盘显示的一致。
接下来要看对方有多少人、布的是什么阵。
谢师兄站到采石场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眯着眼往东南方向看了片刻。
他眼里那层暗红色变得极深。
半晌过后,就把对方阵地上空飘浮的血气脉络一条一条地报了出来。
三股主血气,每股主血气下面分七条支线。
三七二十一。
加上主线上浮着一层淡金色的咒文雾气,说明对方至少有二十一个活人供血。
三个主祭,阵型呈三角分布,阵眼在三角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