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章听见动静。抬眼看着幼安。四目相对,一片沉寂。就在这时,落地窗外一道闪电滑过,照亮了夜空亦照亮了彼此的脸孔,从未这样清楚地看见过对方,她看清年少时无法理解的残酷,在他的眸子里。叶念章从不是儿女情长的人。即使情爱只是占有。只是他想要。从来不是双向的。男人放在桌上手机再度亮起,依旧没有铃声,阮幼安猜测是海外的那个,但她并未过问,她心里还是闷闷的,悸动未明,仿若在这个雷雨夜里发生了重大事情。……一早,公司里的保姆车就过来接人。上午阮幼安进行了沐浴露的拍摄。剧本连夜改掉了。没有浴缸戏,但没有男主角,只有她穿着浴衣轻抚手臂肌肤,介绍产品,清水到不能再清水,而且是一遍过的,导演根本就不敢多为难阮幼安一句,因为她背后的人。拍完广告,休息一会儿就准备去[娇龙]片场。就在这时,霞姐握着手机匆匆过来。这事儿她得告诉幼安。彼时幼安还在与小朱说说笑笑。霞姐匆匆过来,附耳低语:“崔老师死了,在家中自杀。她在微博留下遗书表达了对你的歉意,但是这事儿应该是被曜石集团斥巨资压下来了,一点风浪也没有,那条微博只出现了10分钟就仅自己可见了,但还是有人截下来了,你看看这个。”幼安带笑的脸僵住了。她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崔老师死了。即使崔老师那般伤害过她,但她心里清楚,若不是叶念章,崔老师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哪怕是孤独终老,亦不会舍得结束生命,是叶念章让她无颜活下去。阮幼安想起昨晚雷雨。她喃喃开口:“是昨夜的事情吧?”霞姐不禁点头:“是。”阮幼安低头看着那条微博。泪水一滴滴掉下来。她没有说一个字,此刻她像是回到了18岁那年般无助,她帮不了任何人,她帮崔老师的结果,就是崔老师结束生命,那她是不是错了?霞姐看出她的伤心。“要不我跟林安请假吧?”轻声细气。因为阮幼安是叶念章的女人。她生下的是皇太女。阮幼安身份早不是女明星那么简单。但是幼安轻轻摇头。她看着霞姐很轻地说:“帮我办一件事情,送500万给崔老师的父母,另外身后事情安排人帮着办吧,我就不出面了,于她名声反而不好,一切低调最佳。”霞姐赞成——“死都为大。”“幼安你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很到位了。”……阮幼安苦涩一笑。确实不是她的错。——但却是因为她的原因。等到下午[娇龙]收工。她去了天龙寺请大师为崔老师供了牌位。等到她回到枫林别墅。暮色傍晚。小饼干由陆骁送回来了。天气很好,小姑娘穿着毛衣裙,正在庭院里荡秋千,听见小汽车的声音立即从秋千上跳下来,跑到车旁,抱住阮幼安的腿,亲亲热热地叫妈妈。阮幼安蹲下抱住小姑娘。托着小女儿。脸孔深深埋在小饼干的脸孔里。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汽车声音,这次是叶念章的车子。深蓝顶空。苍穹压沉。一辆锃亮的黑色房车缓缓驶进来,等到车子停下,小饼干高兴叫了声:“爸爸。”车门打开,衣冠楚楚的男人下车。宽肩窄腰大长腿。他深深看一眼幼安,然后抱起小女儿亲了亲,话却是对阮幼安说的:“我得出趟国,大概三四天的样子。”他说完望向阮幼安。女人微怔。她想到昨夜不停的来电。是海外那个有事儿吗?:()我走后,渣男一夜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