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打算收集下战利品,却听见身后的巷子里也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相视一眼,我和杨山不约而同的往前跑去,再也顾不上搜集战利品了。对于身后的追兵会这么快追上来,我早有预料。之前面对追击,我们都是选择避而不战,也有害怕枪声引来追兵的考量。但发现已经陷入到了包围圈里面,我不得不改变战术了。面对收拢的大网,只有身化利刃,才能以点破面。盲目挣扎,可只会在敌人的陷阱里越陷越深。固然,无论选择什么反抗方式,都避免不了头破血流的下场,但我最怕的是,身死功未成。我相信,杨山的想法跟我一样。抱着这样的信念,我们不再闪躲,凭借着手里的枪,一路杀了个酣畅淋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恰巧碰见五六个,成群的就都一起宰了。可我们俩终究不是铁人,也没什么主角光环。子弹不长眼,也很无情。杨山打了个趔趄,扑倒在了地上。我这才发觉,他的裤管已经被殷红的鲜血浸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我将他拖回墙角,抱在怀里。他嘴唇发白,原本清秀的脸上,沾满的血污和土石。我想抹掉他脸上的血污,可伸出来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山哥!”我喊了一声,他却没有反应。我抓着他的肩膀,晃了两下:“山哥!!”他的眼皮颤抖着,睁开了来。“咳咳……”他干咳了两声,说道:“陆哥,再摇我就要让你摇过去了。”“你怎么样,还能不能再坚持会?”我焦急的问道。他闭上了双眼,有些虚弱的说道:“老子也想坚持,可是好累啊,好想睡一会……”我心头暗骂一声,看来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将他扶着靠躺在一旁的大缸上,我叮嘱了一句:“山哥,你躺着别动,千万别睡着了!”捡起他的枪,我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观察外面的情况。天色已近拂晓,月亮隐没在云层里,透露出一抹鱼肚白。远处的佛塔,灯火通明,依稀能看到里头的人影闪动。不远处的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冒头了。缩回脑袋,我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敌人的位置。心里默数了三秒,我端起枪,猛的探出身子,扣动了扳机。子弹出膛的后坐力,震得我手臂发麻。但也成果不斐,就这么一会,起码有三个枪手倒在了地上。“咔嗒”一声,我心头一沉。没子弹了!迎面袭来的弹雨,打的墙角上的碎石四溅。我连忙缩回身子,将手里的枪扔在地上,捡起了杨山的枪。熟练的退出弹夹,我看了一眼,里头的子弹也只剩下一半了。将弹匣重新推进了弹仓,我拉了一下枪栓,竟觉得此刻的心境异常平和。正在我思考怎么利用好这最后的子弹时,却听见了杨山的声音:“陆哥。”他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皮,看着我。我看向他,问道:“怎么了,你说?”他咽了下口水,咬着牙说道:“陆哥,我今天大抵是要死在这里,我希望你明年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两瓶酒,一瓶是茅台,另一瓶,最好也是茅台……”“滚!!!”我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头,轻轻踢了他一脚,说道:“还能耍嘴皮子就起来,我带着你杀出去。”他嘁了一声说道:“别以为我没听见,没子弹了,杀个球呢……”我摇摇头,不再理会他的耍宝,心里却在想着,到底要怎样才能摆脱这个死局。眼神游移,看见不远处虚掩着的院门,我心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山哥,我扶你起来,你千万别出声!”说着,我将枪带顺了一下,反背在身后,提着杨山的胳膊,扶着他站了起来。我掀开水缸上面的破草席,对他说道:“山哥,你躲到水缸里,千万别出声!”杨山看了一眼水缸,笑着点点头,没说话。看着他的身子消失在水里,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头,我又将草席盖了回去。我将扔在地上的枪捡了起来,背在身后。拿起还有子弹的枪,我深吸了一口气,探出脑袋。枪手们已经走到了近前,离得近的不过数十米。眼神对视,在他们反应过来着之前,我扣动了扳机。“哒哒”两声,留下两具冰冷的尸体,我立马抱着怀里的枪,往对面虚掩着的院门冲了过去。撞开院门,小院里空无一人,摆满了杂物。我闷着一口气,瞄准对面的院墙,冲了过去。角落里堆满的杂物,让我毫不费力的就骑上了院墙。回头看去,“哐当”一声,院门被人一把踹开。两名枪手追了进来。在他们闪躲之前,我的子弹已经射出了枪膛,在他们的胸口留下两朵血花。令我奇怪的是,却没有看见其它枪手追来。我俯身趴在墙头,透过院门的空隙,就看见了对面的情形。杨山被发现了!剩下的五六名枪手,正围着水缸,草席已经被扔在了一旁。他们似乎是想抓活的,并没有立刻对杨山下杀手。我心头大急,脑子里仿佛有一万个念头在蹦跶,却没有一个称心如意的。胸膛起伏不定了一阵,我骑坐在墙头上,却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热锅上的蚂蚁。心一横,我咬着牙跳下了墙头,趁着没人注意,向着院门的方向摸了过去。刚摸到院门附近,我就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响。“啪”的一声,宛如西瓜破碎,紧接着有人倒在了地上,然后是一阵凌乱的枪声。“山哥!”我心头涌起一股火焰,顾不得许多,连忙端着枪冲了出去。:()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