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天空中还飘扬着雪花。此种情形下,即使是修士,也有可能产生雪盲症。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各自在自己的眼前打出一道术法。就这样边行走边感知着周围的灵气,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条比直的河流。宽约三丈,长不知尽头,从目之所及的最北端延伸至最南端。附近的温度,比起极地地区也不逞多让。然而眼前这条河流,却在缓缓流淌。雪花落在水里,瞬息融化。只因这河水与先前的冰熊一样,灵气与魔气混杂其中,故而使它源源不断,生生不息。季霄挥出打出一道金色光团入河。片刻后,光团返回。他道:“河流之力十分奇特,与此前感受到的本源之力极为相似,必有关联。”景浩言道:“那咱们就沿着这条河流,南北寻找一番试试?”季霄也是这么想。达成共识以后,兵分两路。先前需要时刻感受是否周围是否有灵气的变化,所以只能徒步行走在冰原上。此刻有河流为指引,便可速度全开。季霄以魔气凝聚出一柄魔剑,踩于其上,沿河一路低飞。半个小时后,他遇见了景浩言与梁婉然。三人皆是微微一怔。梁婉然震惊地说道:“这难道是鬼打墙?可、可是……”鬼打墙,一般是指普通人在昏暗的视线下,不知不觉陷入一个半径大概为五公里的圈中,这是一种自然现象。若是与灵异之事牵扯上,那就是阴邪之物稍加影响,使普通人在正常的光线下,也走出了一条“弯路”。可是,眼前的河流明明十分比直,完全没有弧度。若是有,哪怕稍微一点点,根本不可能瞒得过修士的感知力。尤其自己身边的两位,更是当世最出色的修行者。景浩言道:“看起来,这条河流并不像表面看去的笔直,实际上是一个圆形。如此一来,根本就没有源头之说。”“可是,它流淌运行,抵御严寒,必定是要不断消耗力量的。如此千年如一日,动力来自哪里?”“事已至此。”季霄道:“索性入河一探。”景浩言偏头望向河流。入河吗?这河水中不仅富有灵气与魔气,更加奇怪的是,它能够完全阻绝神识的探查。即使是站在岸边,自己都无法知晓距离水面一丈外有些什么。只是,以眼下的情况,不管里面有多少未知,潜伏着怎样的危险,除了入河,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景浩言道:“好。”入河前,景浩言望了望自己的师妹。以她的修为,在冰原上尚且会感到寒冷,入河之后恐怕更加难以承受。可若是选择一个人留在岸上,万一再有冰熊出现,那将更危险。思索片刻,景浩言再次打出一道灵气入了梁婉然的体内,道:“下河之后跟紧我们。”梁婉然点头:“放心吧,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替我担心!”季霄见状无奈地摇头。他其实不太能理解,山海谷与蓬莱为什么要派出这么多的弟子。涉及到世界本源,想也知道会很危险,多出的人手根本不能成为助力,只会是负担。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三人依次跳入河中。入河的一瞬间,季霄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神力包裹住了。那力量隔绝了周围的一切,景浩言在他身边不过数尺,他却完全看不见,更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一道又一道银色流光,旋绕在季霄的身边。意识不断地遭受冲击,在这种冲击之下,身体疼得厉害,眼睛无法睁开,脑袋更是仿佛要炸裂了。季霄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修炼魔气时,也有过类似的体验,却完全比不上这一次来得猛烈。他强行抬手,置于胸前,调动自己体内的灵气与魔气,对抗身边的银色流光。头疼得轻了一些。双眼得以睁开。他这才发现,身旁围了无数股银色流光,拼命地想要钻入自己的体内。“这是什么?本源之力么?”“有些相像,但又不一样。”季霄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银色光芒进入身体里,根本阻止不了。而自己的身体对待它们,居然也没有任何排斥。待到所有的银色流光消失,季霄的意识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周围是一片混沌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尝试着施法打出光芒照亮四周,周围却依然是一片黑暗。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之间,有亮光从脚下发出。一道银色长河自季霄脚下生起,飞快地铺向前方与后方。长河的明耀,周围的黑暗,这条河宛如宇宙中的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