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驰电掣到公寓楼下,陈迦南的白衬衣,扣子早掉了个一干二净,露出一大片肌肉分明的胸腹。也不知是不是又长了一岁的缘故,那平坦的肌肉,更多了几分性感。只不过这显然不是欣赏美男肉体的好时机,因为陈迦南一张脸已经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正不停地往下淌汗水,浑身更是卸了力一般,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总之浑身上下,除了一处,全都软绵绵得如同烂泥一样。也幸好这会儿已经过十点,电梯里没人,不然他这副尊荣叫人看去,哪怕是脸皮再厚,估计明早起来也没脸做人。乔阿婆已经睡了,乔文拿钥匙开了门,使出吃奶的劲儿将烂泥拖进屋,又拖进卫生间。凉水兜头浇下来,陈迦南稍稍清醒,他坐在地上昂起头,双眼依旧迷离,呢喃开口:&ldo;小乔,我怎么了?&rdo;&ldo;陆汉东那酒里有东西。&rdo;乔文也被淋了一身水,幸而热带城市,四月上旬也足够炎热。家里没浴缸,只有一个大浴桶,他举着淋浴头对着地上的人滋了几下,将莲蓬头丢进浴桶,又双手扶着对方的双肋,将人勉强拖进浴桶里。陈迦南看着瘦,但骨头肌肉都是实打实的,加之这一年来,正在逐渐脱去少年人的单薄,分量还真是不一般。乔文将人放进浴桶后,顶着一身水,一屁股坐在冰凉的瓷砖上,大口喘气。凉水让陈迦南清醒了少许,但仍旧躁动难耐,他半睁着眼睛,靠在木浴桶里直哼:&ldo;小乔,我好难受啊!&rdo;也已经本能地开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无奈整个人似乎被掏空力气,根本无济于事。乔文也不知道陆汉东在酒里加了什么药,见他脸色渐渐由红转白,不免忧心忡忡,想了想,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试图让他再清醒一点,道:&ldo;南哥,你坚持一下,我拿衣服给你换上,我们去医院。&rdo;然而他人才刚站起身,已经被陈迦南一手抓住。对方坚硬粗糙的手,难得这样软绵无力。陈迦南满脸痛苦地喘息着:&ldo;小乔,我受不了了,你帮帮我!&rdo;乔文居高临下望着浴桶中,狼狈不堪的人。他从来没见过如此脆弱无力,仿佛可以随意任人揉捏的陈迦南,得幸好有自己在,不然今晚他这个童子鸡只怕是要不明不白失去清白。他心中再次将陆汉东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低低喟叹一声,复又蹲下身,将手送入浴桶。作为一个大男人,这种事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只是总还是有点奇怪。尤其是看着陈迦南闭着眼睛,也不知是舒服还是痛苦地喘息低哼。在这一觉,无论是乔文还是陈迦南,都睡了个昏天黑地。隔日早上,不知有没有肾虚的陈迦南,在窗外叽叽喳喳的飞鸟鸣叫中,率先醒过来。因为这一觉睡得足够深沉,他脑子还有些混沌,昨晚的片段影影绰绰浮上不甚清明的脑瓜,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地方,确定是乔文的房间,旁边睡着的人是乔文,稍稍松了口气。只是下一刻,更多的画面跳入脑海,前前后后顺利链接起来,他蓦地瞪大眼睛,将薄被掀开,朝身下看了眼,又紧张兮兮转头,看向还睡得人事无知的乔文,整个人像是屁股着火一样,从床上猛得蹦起来落在地上。不料,两只脚底板刚沾地,双腿便不受控制地一软,结结实实扑在地上,万幸他身手敏捷,两手稍稍撑住了地,成功避免一张俊脸与地板的亲密接触。只是这动静还是过大,小小的卧室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惊醒了床上原本还在做梦的人。乔文挣开惺忪的双眼,刚醒来的脑子还有些迟钝,片刻后,才发现像只大青蛙一样趴在地上哼唧的陈迦南。他皱了皱眉,坐起身,抬起昨晚劳累过度的右手,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问道:&ldo;南哥,你干吗呢?大早上趴在地上练蛤蟆功?&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