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两人是不是傻?大冷天,还下着雪,站外头说啥话哩。”泥鳅半开着门,露出半个身子看着雪地里站着的一对壁人,扭头对身后正在喝茶的苏平说道。
“泥鳅,你懂啥,他们不冷。”苏平看了一眼苏晓晓他们,微微叹息一下,从前自己也曾和她如此看过雪。
“泥鳅,快去把碗洗了,把门关上,风都灌到屋子里来了。”
“娘,咋是我洗碗哩,我还在看雪哩。”
“看啥雪,每年冬天都看,还看不够哩。”珍珠嫂想让苏晓晓和杜英说几句话,故意把泥鳅叫了回来。
“也是,白白的,又不能吃,有啥好看的。”泥鳅这才关上门,苏晓晓和杜英相视一笑,继续说着悄悄话。
第二日,苏晓晓早早就起来了,她推开窗子时,一股冷气夹着雪花灌了进来。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了,昨晚下了整整一夜的雪。原本还露出头的枯草已经看不见了,枯树枝上压着厚厚的一层雪,珍珠嫂戴着斗笠,正用力摇晃着树枝。
“娘,您在干啥哩?”苏晓晓跑了过去。
“雪太大了,把树都压弯了,再不把雪弄掉,树都会压断了。”
“娘,我来帮您吧。”
“不用了,我马上就好了,外头冷,你快回屋里去。”珍珠嫂用力摇了一下树干,树枝上的雪全散落下来,有的砸在了她头上的斗笠上,差点把斗笠打翻。
“娘,我来吧。”苏晓晓从屋子里找来了一根长长的竹竿,她用竹竿的一头往枝头拍了两下,原本弯了腰的树枝,咔擦一下,全都直起了身子。
“还是你想的周到,这场雪还不知道啥时候停。”
天,还下着雪,只是比昨晚稍稍小了一些,地上的积雪足足有一尺厚了。苏晓晓用竹竿把屋前几棵树上的雪都拍掉后,两只手都被冻得通红了,她赶紧抖了抖身上的雪,放在竹竿,把手放在火盆上方烤着。
“昨日你爹买了两斤面粉,我给你们下面条吃吧。”
“娘,我来做早饭吧。”
“今日是你生辰,你歇着就好了。”
“我来擀面。”
“今日每人吃两个荷包蛋。”
珍珠嫂从陶罐里掏出几个鸡蛋,开始煎鸡蛋,顿时屋子里传出阵阵鸡蛋香。泥鳅起床时,珍珠嫂和苏晓晓正在准备中午的饭菜,泥鳅在灶上望了一圈,只见几个已经冷了的土豆,他摸了两下,又慢吞吞地走到苏晓晓身边问道,“姐,你知道今日是啥日子吗?”
“啥日子,娘,今日有啥事没?”苏晓晓冲珍珠嫂挤挤眼,故意装作听不懂泥鳅的意思。
“没啥事呀。”
“娘,姐,你们再想想,姐你咋忘了呢。”泥鳅就差直接说今日是自己和苏晓晓的生辰了。
“哈哈,娘,您看,泥鳅急眼了。”苏晓晓哈哈大笑,从身后的柜子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几把麻花。“吃吧,这是长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