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德米拉放下枪,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沿着战壕走,靴子踩过的地面,积雪已经被鲜血染红。
二十七名正值壮年的士兵,竟然只有九个人存活……
虫群明明没有登上阵地,被炮火袭击的三分钟内,就开始有序的撤退……为什么,自己的部下差点全军覆没?
柳德米拉把无线电重新抓起来,按下通话键。
“七号高地报告,第一波攻势已击退。我军伤亡惨重。请求补充兵员和弹药。”
电流声嘶嘶作响。
但从对面传来的声音,却不是旅部的,而是朱可夫的音色。
“你们还活着?”
柳德米拉的表现,显然出乎了这位将军的预料。
他准备用消耗战的方式,不断派加强班登上七号高地,再用炮火犁平登上高地的异虫。
这种战法虽然非常残忍,但它却异常有效。
“是的,将军。”
“补充会在明天拂晓前到达,今天晚上……虫群不会再来,它们体温会在夜里下降,行动会变慢了,抓紧时间睡一觉吧。”
“明白。”
柳德米拉放下话筒,靠着战壕壁坐下来。
枪托抵在冻土上,枪管斜靠在肩头,瞄准镜的镜片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她用袖子擦掉冰花,从衣服里掏出小时候的照片。
“格蕾……姐姐好想你呀。”
柳德米拉又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
压碎饼干像一块冻透了的木头,她只能等这玩意在嘴里化开。
“我会替你报仇的……泰勒帝国,我会亲手把你覆灭……”
瓦西里忽然动了。
他爬过来,抱着枪,在柳德米拉的身旁坐下。
但是这个新兵被冻的要命,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来一句话。
“上尉……你的家人吗?”
“嗯。”
“没见你提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