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啜饮一口杯中酒,长阶梯上男人拉长的身影慢慢笼罩到地下室。
地下室没有声响,只有外面隐隐的海浪声。远处约束架吊着的女人一动不动,稍近处金属椅上的女人也没有动静。
“哼~都晕过去了吗?”
尤孝杰故意把脚步踩响,他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走向“蓝斐”。
这个女人怎么变胖了?
走近到3米外,尤孝杰看清楚了,吊着的并不是蓝斐,而是阿龙。
他急忙扭头看,金属拘役椅上锁着的也不是苏晴,而是烂角!他们都披着女人的长发,那是之前的鹿留下的头发。
尤孝杰心头一惊,隐隐觉得舌尖与下唇轻微发麻,太久没尝这酒了,有点不习惯了?尤孝杰狐疑地拿起酒杯,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说道,“你们在干什么!”
阿龙和烂角还在深度昏迷中,他们手脚都被锁住,嘴里也塞着口球,即便醒来也说不出话。
“马六呢?”尤孝杰环视四周。地下室能够藏人的地方,除了排水渠就只有那边一排衣帽柜。
他端着酒杯走向衣帽柜。他开始感觉胸口有些闷,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两下,他下意识又喝了一口酒,想要压一压。
距离衣柜只有2步时,一种强烈的麻木感从喉咙窜向四肢。
这一刻尤孝杰终于意识到不对,他低头惊恐地看向酒杯,威士忌中的冰球只溶化一层表皮而已。
“这不可能……”
手机呢……倒酒时,手机放在上面的酒柜上了……
可即便手机在身边,指尖发麻,酒杯从他手中跌落。
刚才的胸闷已经变成了一种窒息感,肺还想要呼吸,可胸腔的肌肉根本不听使唤,吸进去的气永远只有小半口,越急越喘不上来。
尤孝杰想开口喊人,声带已经麻痹,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喉咙里堵着积聚的分泌物,却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在摇晃,瞳孔开始缩小。
强烈的恐惧涌上来,尤孝杰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被下毒了。他想抓自己的喉咙,想要把毒酒干呕出来。
等他觉察到时,他已经在地上爬了,他想要爬向排水渠,想去喝里面的污水。他想稀释胃里的毒酒……
他想活……他还不能死。他不能再做一只任人宰割弱小的猫。
尤孝杰费劲地爬向排水渠,用尽全力探出身体,想要去够到下面的脏水。
噗通!天龙帮的帮主终于如愿掉进水渠,可最终他也没能喝到水,他已经死了。
这条排水渠曾经帮他送出很多无名妓女零碎的肢体,如今也要把天龙帮意气风华的新锐帮主送往大海。
20分钟后,衣柜里的马六终于挣脱绳索,踢开柜子,跌跌撞撞爬了出来。
他弄翻了一个手提箱,从里面翻落出一地的手指,全是涂抹鲜艳指甲油的女人手指。
看到这场景,马六感到一阵惊悚与愕然。
他刚才听到大尤的叫声,地上破碎的酒杯。排水渠边上还有帮主那副优雅的金边眼镜。
马六不敢过多假设,但他脑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想。这个猜想足够让他死上十次。
他甚至不敢去解开被锁住的烂角和阿龙。这种发展已经没什么解释的必要了。
两个女人是因为他们的愚蠢和无能才解脱枷锁,因为他们想偷偷干那个帮主的女人。现在帮主死在她们手里,那他们就是同谋。
马六只花了几秒钟就做了决定,他也跳下排水渠,顺着臭水沟游出别墅。
几天后,蠢货烂角和阿龙就被帮派私下处理了,天龙帮挂出秘密悬赏,通缉帮派叛徒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