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儿好奇地看着离忧怀里的人,问:“主子,这是谁啊?”离忧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让你去,你便去,莫要多问。”韩月儿一怔,连忙应声道:“是,主子。”走进房间,离忧将沈林修放在床榻上,转身去衣柜拿了身干净的衣物,放在沈林修身边,说:“若是熬不住,便叫我一声,我帮你。”沈林修面色潮红,佝偻着身子躺在床上,不敢看离忧的眼睛,说:“你到底是谁?”离忧沉默地看了沈林修许久,苦笑着说:“你终究还是没记起我……呵呵,我本该坐视你被欺辱,方能解我心头之恨,只可惜我做不到……”沈林修闻言猛地抬头看向离忧,震惊地说:“你是明岑?”“是,这名字还是你给我取得。”离忧明亮的眼底浮现悲愤之色,质问道:“可当年你宁愿相信林九,也不相信我,还亲手将我赶出师门,让我成了整个武林的笑话。如今呢,没想到吧,你自认为的好徒弟,竟然欺师灭祖,肖想你的身子。现在,你可愿相信我是被冤枉的?”沈林修眼底满是愧疚,说:“所以你接近我是……”“对,我接近你就是为了复仇!”离忧看着沈林修的眼神慢慢发生变化,苦笑着说:“可惜啊可惜,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忘不了是你一手把我带大,看不了你被人……如此欺辱。”与韩明岑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记忆里翻涌,沈林修眼底的愧疚更甚,说:“当年的事是我的错,你怨恨我,也是应该的,若你要报仇,便动手吧,这是我欠你的。”“若我能下得去手,你还能活到现在么?”离忧说着竟红了眼眶。“主人,浴桶准备好了。”门外传来韩月儿的声音。离忧转过头去,擦了擦眼泪,将床幔放了下来,说:“进来吧。”这小小的动作,让沈林修心里越发感动,也更加愧疚。房门被推开,韩月儿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两人合力将浴桶抬了进来,随即往里面灌着冷水。韩月儿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见床幔放了下来,便收回了目光。浴桶准备好,离忧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说:“若是需要帮忙,叫一声便可。”看着韩明岑走出房门,沈林修这才撑起身子从床上起来,爬进了浴桶,冷水漫过皮肤,引得他打了个寒战,他随即坐在了浴桶内,开始运功打坐。“刚才那个是韩明岑还是他?”林丘出声问。系统:“你不是知道吗?”“那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真想帮他?”系统:“他也就是那么一说,你觉得以沈林修的性子,他能让别人帮他干这种事吗?”“万一呢?我不管,到时候你必须把我换回来,他要帮,也只能帮我。”就算知道离忧是随口一说,林丘还是会吃醋。系统:“我看你就巴不得沈林修这么做。”心思被拆穿,林丘丝毫没有难为情,说:“哪有,你别把人想的那么龌龊,我只是在以防万一。”系统:“我信你个鬼!”离忧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突然正房内传来一声压抑的惨叫,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巨响。离忧一怔,连忙起身走了过去。推开门,他看向沈林修的方向,只见浴桶碎裂,沈林修一身狼狈地倒在地上,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离忧赶紧上前,查看他的状况,只见他脸色苍白,嘴唇发青,连忙关切地说:“你怎么了?”沈林修没有说话,虚弱地看了他一眼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离忧怔了怔,弯腰抱起了沈林修,见韩月儿走了进来,说:“让人把这里打扫干净。”韩月儿看了看离忧怀里的人,待看清是谁时,不禁微微皱眉,却也没有多问,应声说:“是,主子。”离忧抱着沈林修进了客房,将他放在床榻上,犹豫了一会儿,说:“球球,你能帮他换衣服吗?”如果是以前,离忧不会多想,可自从被林丘追,又了解了同性之间的感情后,就在意了许多,尤其是目睹林九对沈林修所做的事后。球球点点头,说:“这个简单,交给我就行。”离忧背过身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听球球说:“主人,好了。”离忧来到床前,伸手为沈林修把脉。他自然是不会看病,只是通过脉象查看他体内的情况。见离忧半晌眉头动静,球球好奇地问:“主人,你看出什么了吗?”“他体内的内力好似在慢慢消散,真的很奇怪。”球球自告奋勇地说:“主人,我来给他看看。”离忧挑挑眉,说:“你还会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