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不是别人。”她抱着闹闹,拉着姜母的衣角撒娇。姜母对她没脾气。看了一眼把东西放下来的姜父,姜父拿了点特产递给俩小战士,小战士不要,起来就跑了。姜父也追不上,只能打算下次再给。姜母看了他一眼,“还不去换衣服,换了衣服过来带孩子。”“让舒兰歇歇空。”这——姜父被吼得没脾气,知道是自家老婆子,看到舒兰瘦了这么多,心疼的厉害,连带着他也被迁怒了。他规矩地进去换衣服,洗手。倒是姜舒兰说道,“别,娘,你和爹好好休息一会。”“坐了三天的车子,能不累吗?”说完,看着走在最后面的铁蛋儿,“铁蛋儿,你怎么了?不认识老姑了吗?”这孩子上前,怎么不认人了。铁蛋儿想了一路,被这么一喊,他突然想起来了。“奶奶,老姑,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那个小乞儿是谁了。”这话说得,姜舒兰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去看着姜母。姜母简单地解释了两句,一路上,铁蛋儿都跟着念叨小乞儿哥哥。铁蛋儿恨恨道,“那个小乞儿是前姑父的孩子。”这话,大家都没听懂。“什么前姑父?”“就是当初来我家门口闹的那个,厂长姑父啊。”他一点都不喜欢对方,那么老,还想娶他小姑,想得美。这——姜舒兰和姜母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你是说那个小乞儿是邹跃华的儿子?”邹跃华?好像是这个名字。铁蛋儿蹙着眉头想了想,点点头,“对对对,就是他,我见过那个小——”乞儿哥哥,喊到了一半,他改口,“那个坏蛋。”“早知道他是坏蛋,我就不把自己的芝麻糖饼给他了。”亏了。亏大发了。姜舒兰彻底听明白了,她压住眼里的担忧,“那后来呢?”她一直对铁蛋儿上辈子去邹家别墅找她,结果却哮喘病犯了,当场人没了。姜舒兰后来推敲过无数次,邹家别墅,不会没有人的。就是没有主人家,也会有保姆佣人在的。除非——那个最可怕的结果,姜舒兰不敢想,她不敢想人心能那么坏,那么黑。但——想到弹幕中她最后的下场,又觉得什么事情放在邹家人身上,都不意外了。那就是一群黑心肝的。“什么后来?”铁蛋儿抓了抓脑袋,然后跑到安安面前看了看,稀罕的不行。“没有后来啊,我把芝麻糖饼塞给坏蛋了,我就跑了。”这话,让姜舒兰松口气,“那——那坏蛋没有对你怎么样吧?”铁蛋儿摇头,仔细回忆了下,“没有。”接着他顿了顿,“不过,坏蛋看着我的眼神好奇怪哦,想要——想要把我给吃掉。”这话,让姜舒兰心里咯噔了下,“铁蛋儿,那坏蛋不是好人,往后记得离他远一些知道吗?”铁蛋儿最听姜舒兰的话,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旁边的姜母听完,“舒兰,你是说?”姜舒兰嗯了一声,“防人之心不可无,娘,以后你们要是带铁蛋儿回去,离邹家人远一些,尤其是要防着邹家人。”姜母心里一凛,“我知道了。”见对方心里有数。姜舒兰便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聊,糟心。她岔开话题,“你们这次回去,看到大嫂他们了吗?他们怎么样?”提起家人,姜母顿时笑了,“你大嫂升官了,说是普通的主任位置,提到了于主任原先的位置,算是公社的一把手了。”“于主任升职掉到平乡市去了,然后推荐你大嫂接了他的职位。”蒋秀珍有能力不可否认,但是公社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于主任能推荐蒋秀珍上去,未尝没有看在周中锋的面子上。这话,让姜舒兰意外了下,又高兴起来,“大嫂也算是得偿所愿。”她是知道自家大嫂的,事业狂一个,这些年恨不得一心扑在公社上面。对方也确实是个做实事的人。“你大哥二哥他们还是老样子,挣工分嘛,你三哥听说在往黑市上跑,我提醒过他几次,他不听。”姜舒兰皱眉,黑市确实能赚钱,但是同样风险和机遇同在。姜舒兰不建议这种时候,去撞枪口,要做也是在过几年等风声过了再说。只是离的太远,鞭长莫及。“这样,我下次写信回去,说下三哥。”三哥最听她的话。姜母嗯了一声,“那好,我们说话他都不听,就要你来。”“为了这件事,你三嫂跟他吵了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