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父想到这里,目眦尽裂,当即朝着苗大伟道,“大伟,离,这婚必须离。”他不想活,苗家十多口人还想活。苗大伟迟疑。离了这么一个免费的保姆,他到哪里去找这么听话当保姆去?苗父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离婚的女人,就是二手货,没人要,但是大伟你不一样,你有工作,到时候你不止能再娶,还能娶黄花大闺女,你为什么不离?”这——说到了苗大伟心坎里面了。这年头乱搞女人,是要被冠上一个男女作风差的问题。苗大伟为此,也算是安分。但是——一想到还能娶一个十七八岁鲜嫩的媳妇,他立马就激动了几分。“离!”“我同意离!”这话一说,当事人双方算是达成一致了。老公安当即一针见血,“你们当初领证了吗?”这——春妮摇摇头,“没领证,只办了酒席。”没领证,离婚就更简单了。老公安问,“谁有纸?我来写个离婚书,你们签个字,就当这婚算是离成功了。”“我有。”黎丽梅递过去一个硬课笔记本,她自从当了族长后,每天族内的事情繁多,她便拿了一个笔记本记录东西,免得自己忘记。看着闺女这般积极的递过本子。黎母的脸都黑了。但是,黎丽梅没理她。只是,把本子交给了老公安。老公安就趴在墙上,三下五除二,写好了离婚书,递给春妮,“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就签字吧!”春妮不识字,下意识地把离婚书交给了黎丽梅。黎丽梅简单地看了一遍,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双方离婚后,嫁娶各不相干。她朝着春妮点点头。然后就要去找来印泥,结果,被春妮拒绝了。她一口咬破了自己的食指,顿时冒出血珠子,朝着离婚书上一摁,“这是我的。”然后,轮到了苗大伟。苗大伟看着春妮那虎的样子,顿时也说不出来话,要要印泥了,他咬着后牙槽,也跟着咬破了手指。摁了下去。好不容易摁完了一份。老公安又递过来一份,苗大伟只觉得自己失血过多,有些头晕。老公安,“离婚书一式两份,双方各自保存自己的一份。”这下,苗大伟连逃脱的机会都没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再次摁上去。和春妮那干脆利落的样子,完全是两种样子。又引得人一阵嘲笑。拿到离婚书的春妮,只觉得身上浑身一松,仿佛之前背着的沉重枷锁,一下子都没了。她小心翼翼的把离婚书,放在了胸口。那珍视的样子。看的苗大伟忍不住怒气翻涌,“严春妮,离了我苗大伟,我倒是看看哪个男人敢要你?”“往后你的苦日子,还在后面呢!”严春妮听到这话,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与你无关。”只要离开苗大伟的日子,都是好日子。这种漠然的态度,越发让苗大伟怒气横生,“你等着看我苗大伟,怎么娶新媳妇!”他哪里知道,经过这一闹。别说黄花大闺女的新衣服了,就是有些寡妇,都不肯嫁给苗大伟的。这种男人家暴,还不给钱,完全靠女人养家,嫁给这种男人做什么?而苗大伟自从和严春妮离婚后,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光棍,一直到死,都没娶到媳妇。而严春妮离开了他,事业高歌猛进,成为响当当的女强人,当然这是后话。等苗大伟气冲冲的拉着孩子们离开,轮到苗家老大苗招娣的时候,她却不肯走。这让,苗大伟越发生气,他冷笑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你跟着要饭娘,有什么好的?”苗招娣怯懦地回了一句,“那也比跟着你好。”这——一下子把苗大伟气的了倒仰,拉着剩下的三个孩子就离开了。婚一离,老公安他们也跟着离开了。现场一下子只剩下黎族自己人了。严春妮在大家都走后,朝着黎丽梅噗通跪了下来,砰砰砰,开始磕头,“丽梅,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苗招娣也毫不犹豫的朝着黎丽梅磕头。磕的真心实意。黎丽梅愣了下,“嫂子,你这是何苦呢?”严春妮被扶了起来,她眼眶含泪,“丽梅,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给你磕头值得。”“往后,你也别问我喊嫂子了,就问我喊春妮姐就行了。”这个离婚的女人,宛若新生,一改之前的懦弱。在这场离婚当中,她一点点成长了起来。成长到,她自己也能立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