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做完这一切,抬头,目光犀利,只问了三个字:“怎么办?”“这还需要问吗?当然是有引导情况下的控制!”“怎么控制?”他边问,像边要和上级部门的舆情专家对着干一样,他顺手调出了几条典型言论。——我靠,这太变态了。——这不就是恐怖袭击吗?妈的整天维稳维稳,出了事连屁都不敢放。——疯了吧,这些人!——网址是什么?我得投死宏景,早看宏景那帮傻逼不顺眼了。就在王朝调数据的时候,屏幕上的星云体积又膨胀了不少。舆情专家拍桌而起:“向公众解释政府提前得知袭击事件将要发生属实,并已经做好预案,为防止全社会恐慌和案件侦破需要,并未将整体事件向公众通报。相关情况仍在调查之中,请大家相信警方有能力破案件,除了官方发布消息,不要听信谣言……还有……”他沉吟片刻,“得把这个源头的号封了,追踪具体涉案人员,这种事还需要我教你们吗?”王朝没有听令,少年人的态度很明显,整个小玻璃房里,他只听一个人的话。刑从连直视沈部长,从王朝进来开始,年逾花甲的老头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妄作预判,都有恐吓公众和威胁社会稳定,万一正中犯罪分子下怀?”老头顿了顿,说,“小刘的方案,是最稳妥的,你给我专注破案……”刑从连想开口,但就在那时,张小笼成为效应事发时,木问花正在工作。从某种意义上说,宋声声再次改变了她的人生。她放弃继续做一个家庭主妇,而是选择把女儿送进托班,试图更勇敢一点,努力开启一段新的人生。她在商场儿童乐园做接待,虽然这份工作并不太好,薪资低廉,每日需要迎来送往,但那也是她脱离社会两年多后,第一次勇敢地直面人生。起先,她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弯腰将小朋友的鞋子取出,来接孩子的奶奶用一块很大的毛巾在给男孩擦汗。但忽然间,木问花感到老人像听到什么东西,耳朵抖了抖,但手上哄孙儿的动作都静止下来。老年人触觉总是分外敏锐,木问花跟着循声望去,才意识到发生骚动的地点是儿童乐园斜对面的一家电器连锁店。未到饭点,商场内人流稀少,可电器连锁店门口却围着不少人,人们垫脚张望,像有什么东西磁石般吸引着每位路人的脚步。木问花也不由得踮起脚。橱窗电视机里的新闻记者仿佛在播报什么突发事件。隔着人与人之间的缝隙,她看到了紧急新闻播报特有的鲜红戳记,却听不到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