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说不定只是豆绿偏向她,所以要这样说。反正这也不是重点。她便不现辩解,继续听下去。
原来皇后娘娘为了安抚顾家,还特意赐了头抬嫁妆,是一座三甲传胪红漆螺钿楠木小插屏。
相比锦心当年所得的玉如意,也要胜上一筹。
豆绿便问:“姑娘,我倒有些不明白,这顾家姑娘做个平妻,怎么倒这般张扬?也不怕丢人。”
锦鱼道:“她这是摆明了,要处处压锦心一头。锦心的苦日子,怕才开个头。”
两人正说着,香罗进来了,听到这话,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我也算是因祸得福。当初若是四姑娘派香绢姐姐来,我如今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如今姑娘还把我们一家子都要了来,这份大恩大德,我一生无以为报。”说着竟是红了眼眶。
锦鱼忙招手让她坐在罗汉床前的绣墩上,笑道:“你如今可是我的心腹,再别说这样的话了。”顿了顿,却又道:“心里知道就好。”
倒惹得香罗破涕为笑,豆绿也哈哈直乐。
香罗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才问起三月三的事宜。
三月三去绿柳庄游玩一天,只当是踏青春游,锦鱼已经跟江凌商量过。
她便点了头,让香罗回头去与茯苓商议,看看留谁看家。想去的都能去,只消提前准备好足够的马车。
消息一出,上上下下的仆妇们莫不欢欢喜喜。
大家都闷了一整个冬天了。
怡然居上上下下顿时热闹非凡。
*
到了三月初三这日,怡然居外早早就排列出了七八架马车。
除了锦鱼日常用的一辆,还有从国色天香园调来的四辆,又去车行雇了三辆,这才够用。
虽说这些马车瞧着并不奢华,上头也没有戳什么徽记,可“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家家出行,马车难寻。这样的日子能一下子拉出这许多马车的人家可不多。
这一带都是小官之家,从未见过如此排场。
之前见他们搬了来,不过数日便进出有序,已经奇怪。
见此情形,不由都纷纷打听起来。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朝庭新贵枢密都承旨江家。
也不用再打听。谁不知道他娘子就是鼎鼎大名的卫五娘子?
论起卫五娘子,常恭坊真是无家不知,无人不晓。
这里跟着国色天香园只隔着一条坊街,因着国色天香园勋贵文士聚集,如今这一带的房子价格都上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