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塔尖在遥远异域吹来的风中唱起挽歌,残破的柱基上,巨大的石像早已没了躯干,只剩下两条腿站在原地。
被亚托克斯叫到的韦鲁斯从石像后方走出,来到众暗裔的眼前。
他赤裸着上身,缠着一条红色围巾,一头白发束在脑后,苍白而非人般地优美,腰部以上的部位并没有出现明显的暗裔化,和凯隐的情况有些相似。
或许强大的弓都不需要易断的弓弦,韦鲁斯手中的暗裔之弓同样没有弓弦。
弓身在他手中发出颤鸣,仿佛在向众人宣告刚才那一箭的出处。
“背叛者已经来到了艾卡西亚,而你们却在这里内讧。我的兄弟姐妹们,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团结一次?”韦鲁斯体型只有正常人大小,却对堕落的众神发出诘问。
“在佐兰妮这一点上,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亚托克斯折断了手中的箭矢,将其随手丢弃在废墟当中。
这位挽弓的暗裔或许不是他们当中最强的,却是最为冷血孤僻的。
因为家乡毁于虚空战争,他怀着满心的怨恨向着艾卡西亚和虚空寻仇,即便成为工具也在所不惜。
暗裔战争期间,暗裔们将他一次次地送进战场,让他用手中的水晶长弓刺杀敌军的长官和英雄,使暗裔们更加轻松地剿灭凡人的军团。
在他心底,早已经没有了对人类的半分怜悯,唯有无尽的杀戮能够平息他内心的仇恨。
“共识?我只听见你们吵架的声音。亚托克斯,偏执顽固的疯子,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赶过来,而你是怎么报答我们的?却将自己的妄想强加在我们身上!完全不考虑暗裔现在的处境!”
不知道为什么,韦鲁斯显得出离的愤怒,这并不符合他一惯的冷漠作风。
“你还是先完全掌控了这具躯壳再来同我说话吧。”
亚托克斯敏锐的注意到维鲁斯身体里仍有两个与他互相撕扯的人类灵魂,并没有与之计较。
但这话也可以理解成,他并没有将不完美的韦鲁斯,视作暗裔的一员。
而这份蔑视韦鲁斯更加气愤,灭顶之灾已经来临,而暗裔们始终无法从历史中吸取教训,仍在互相敌视。
韦鲁斯身体里的确有两个人类的灵魂,难道是他不想消灭他们占据身体的主导权吗?当然不是,只是他暂时做不到而已。
瓦尔茂和凯伊是一对艾欧尼亚的灵犀之侣,凯伊在诺克萨斯入侵初生之土的战争受到了致命伤,悲痛万分的瓦尔茂把他背进封印着维鲁斯的神庙,希望井中的禁忌魔力能够挽救凯伊的生命。
这种做法无异于以身饲虎,两人都被释放出来的暗裔之力侵蚀。他们的身体分崩离析,然后相互缠结成一具新的躯壳。
谁也不曾想到,情侣间的真爱竟然抵抗住了暗裔的仇恨。
在这具不完美的躯壳里,人类和暗裔的精魂此起彼伏,每一方都能短暂地占据上风,然后又被对方压过。
目前来说,是韦鲁斯更多的占据这副身体的主导权。
这几年来他一直在进行着杀戮,每一次暴行都能两个凡人的灵魂发出尖叫,或许再过几年就能他就能让这两人永远沉默了。
“韦鲁斯,你说佐兰妮已经来到了艾卡西亚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