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愣了一下,然后沉默着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也没再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鸡狗鸣叫声渐弱,我心知自己比起昭戎来的确不善与人闲谈,便决定等梅先生进来就出去看看,总好过同红木也相顾无言起来。
不过其实……我和红木还算是聊得来的。只是我方才确实不应该那么说,她和昭戎是有嫌隙的。
“公子。”红木轻声开口。
我抬眼看她,便见她温和地拿起烛火旁的剪刀,轻轻挑起烛芯,又轻轻剪灭烛火,房间内的光线瞬间有了细微变化。
她又放下剪刀,抬头笑了一下,问:“在您心里,陆少爷是什么样的?”
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她这个问题。
但我还是顺着这句话思考了一下,如实答道:“温柔。”
红木轻笑了一声,支着笑盈盈的腮边看我,靠在桌子上,“还有呢?”
我看了她一眼,竟生出几分不自在来,犹豫了一下才又说:“好看。”
她果然掩唇笑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住,“还有呢?”
我抿了下唇,“睿智。”
红木眉梢挑了挑,“嗯哼?”
我手指收了一下,有些恼,“你问这个做什么?”
红木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直笑得鬓边别过去的头发重新散落前面,脸颊通红,手捂着肚子不停地笑,笑得梅先生进来了也好奇,直问:“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看了梅先生一眼,后知后觉脸上烧得慌,赶紧撇开头想走。
红木好似看出了我的想法,先发制人道:“说我们家少爷呢,公子羞得马上要夺门逃出去了。”
这一下便叫我僵坐着,走不走都不是了。
没料到梅先生也跟着笑了一声,竟掺和着说:“陆公子其人心思奇巧,文韬武略,乃不可多得之妙人。”
红木笑着没有说话。
我不敢看他们。
梅先生又感叹一声,说:“常言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沈公子蒋公子之辈,皆心系众生,屈身而谋,有心如此,便是千金相倾又何妨?”
我沉默了一瞬。
我没有见过昭戎替别人指点迷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