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地看着笔下的“秋收冬藏”,难不成,他在锦城留有后招吗?
我怔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天晚上,我在雪地里看天上的星星,墙头趴了两个人在看我。
那两个人没有在折花楼里出现过。
应该也是他的门客,而且,那天应该不只有那两个人。
……
陆昭戎这个人,我有时候挺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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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知君者谓君心忧
练字这种事情和在床……咳,总之是很累腰和手的一件事。
一沓一沓的粮册往屋里送,他一边翻看,一边在空白册子上写写画画,时而皱眉,又时而发怔,似着了魔般。
有的册子上沾着血,他会无意间看我一下,然后随口叫人放远些。屋内很快堆满了册子,想来南术城里已是腥风血雨。
我偶尔听他们只言片语的交谈,判断南术大概是以南术城为中心,零零散散向四周延长断断续续的村镇,这么多年,想必淳于家早便渗透了各个地方。
店家晌午时上来送饭,敲了门以后站在门口发抖,也没有人愿意理他。
所有人都在忙着,我便搁下笔去迎。
可惜我说不出什么另外安抚的话来,只能尽礼数把人再送走,然后小声提醒昭戎,该吃午饭了。
他听到声音,动作顿了一下,搁下笔,视线还停留在本子上,左手捏着右手腕在转。
就好像当初在琴川的时候,明明手臂上划了长长一条剑痕,却没知觉一般要接我下马。
“疼吗?”
我没忍住出了声。
陆昭戎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迷茫着怔忪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以后才温柔地笑起来,安静地望着我摇了摇头。
我静默着看他。
昭戎是个会撒娇的人,会跟我押醋,会害怕,会说情话。
可我上次问他,他也说不疼。
我看着他草草吃了两口,便又叫人撤走,继续翻看那些粮册。
桌面上只有独属于我的小角落还算宁静,来来往往的下属们穿着单一色彩的劲装,脸上都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来时走时多多少少都会看我一两眼。
如果,我会写字的话,今天就可以学着看账册了。
他本来说要带我到处转转的。
但后天便是曲水宴了。
我安静地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重新提笔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