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名下属上前去检查那一堆东西,从一串兽骨白珠串里抽出了一张小纸,“公子,只写了‘晏’字。”
陆昭戎被冷风吹得不想伸手,只“嗯”了一声,提醒道:“昨夜里我房间来人了吗?”
“不曾。”
他捧着茶杯,道,还算沉得住气,便说:“若十里村不是西陵家的人,便将此消息透给另两家,若是西陵家……地砖里的册子便给长孙家送去。”
听着下属们领命离去,陆昭戎垂下视线,道,从南术三家接到周家密令,到他来,不说半月有余,也足够他们做准备了。
虽说他昨日之举对他们来说,算得上事发突然,但如此轻易露出破绽,只能说明三家内里并不和睦。
不过一个粮册,他属实想不出来有何好防备的,哪怕是多扣多得,谁也不能不叫他吃饭不是?
陆昭戎疑惑了片刻,放下杯子,“做什么?”
他皱眉看着被拉扯的掌柜。
两名下属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陆昭戎顿了一下,忽然想起来是得灭口,这人是个管不住嘴的。
虽说他们也没什么好被透露的,但是留这么一个人总觉得不得劲……他回头瞥了眼浴池的方向,沉默片刻,“送去淳于家。”
然后起身往楼上去。
想必过不久便会有事可做了,也不必再惊动长玉,不妨先坐屋里看会儿书。
陆昭戎把烛台搬到附近,在带来的两只箱子间犹豫了一下,迟疑着将手伸向了衣箱里——他本来正在看兵书。
他神情古怪地捏着那本艳史,心道陆衡还真是……送了瞌睡的好枕头。倒也算省了他一事,不必同于长玉生涩探讨。
果然他爹还是他爹,这么多年翻不出陆衡的强制掌控。
陆昭戎叹了口气,靠在箱子边上翻那李如诲柳如风的个中风流韵事。
……不看不知。此书情节流畅,节奏紧凑,人物关系复杂且难舍难分,玩弄人心之手段清奇,历经磨难之旅途艰险,从相知到相许从暧昧不明到交颈相缠自然又贴切。尤其动作戏码,前戏如何过程如何,料理后事等一应俱全。叫陆昭戎险些以为陆衡是不是看过,所以买了这么一本精细的书来祸害他儿子?
他伸手翻了翻衣箱里的几本,大体上都是讲这两个,分了好几册。
陆昭戎拿着书愣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既有书,那想必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