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长玉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把书给合上了,“晚上不是有旁的安排?”
陆昭戎无法平复心情,只莫名随着他这句话理解到了另一层意思——现下便是好时机。
于长玉的脚步声突兀响起,似乎把书给留在了烛台那边,惊得他不由自主退了一步,脱口而出:“不行。”
“淳于尚的事情不过片刻便可结束,我……”
陆昭戎语速都比往常快了几分,可说到了最后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又重复了一遍:“我——”
“为何?”他停下脚步。
现下确是好时机,但是——
陆昭戎闭了闭眼,但是于长玉不是于长玉。
他想这头一回,不管在谁身上都是庄重的。
……
“好。”于长玉忽然出声,“你别急。”
他语气带了些微不可察的急迫。
陆昭戎后知后觉抬起眼,瞧见于长玉眸底一闪而逝的疼惜。
继而于长玉微凉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眼角,手掌覆在他脸上,低声安抚着,“我听你的。”
——
陆昭戎愣了愣。
我今天发现,昭戎心底里是很怕我的。
他每一次拒绝我提出的要求时,心底里其实都会忐忑几分。
好像……他对我的温柔和管束是因为喜欢,但对我的关爱和照顾是出于一种敬畏之心。
是我的错。
我给的安定感还不够。
他总觉得我会离开,觉得他在我这里不够重要。
也许……事实就是如此。但至少我认为,我除了他什么也不曾拥有。
他今天早上脸色很白,苍白那种。让我觉得他马上要哭出来了。所以后面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哪里再转,没多久便回了客栈。
我们回去的时候,沈舟山在昭戎屋子里等着,说过了晌午去请淳于晏。估计是要把淳于尚带回来。
昭戎兴致不是很高,随口应付了两句。然后沈舟山一直和他说话,看样子确实要等着一起行动。
他和我们一起吃了午饭——其实是他和昭戎一起吃了午饭,我在书桌后面练字。接着淳于尚被陆景湛带进来,店家收拾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