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吊城门上作甚?”我问他。
“……淳于家,对不住南术百姓。”
“好。”我垂了垂视线,“桌上有纸笔,把你们家在南术的所有权财记上。”
——“大哥!”
利剑出鞘声忽然响起。
我转了身,瞧见淳于剡面色不甘地瞪着桌前书写的淳于晏,陆景湛的剑横在他脖颈上。
“有何错!”淳于剡忽然朝着淳于晏吼道,“淳于家有何错!你要这般屈膝于人?”
剑锋又逼近了些。
我厌烦地抬了抬手,瞥了陆景湛一眼,“收起来,我不见这些。”
“……是。”
淳于剡忽然抽出袖中的匕首朝我奔来——
“公子!”
我皱着眉拨了一把周边的风。
“叮——”
余音缭绕。
淳于剡不可置信地盯着我,又迅速低头看了看静止在半空的匕首,再抬头时,眼中带着惊恐。
我瞥了一眼脸色大变的淳于晏,止住了他上前的动作。
错愕的陆景湛和后怕的穆青尚还来不及收回表情,便被我无可奈何的哂笑带醒了神,几步上前按住淳于剡。
“倘若你们当真有本事救人水火,那年,便也不会死了半城的人。”
淳于剡眉目阴沉地挣扎着,眼神里写满了决然。
我记得,初见他时,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浪荡模样。
虽说我同他交涉不深,但也不觉得他内里是这样一个冥顽不灵的性子。可惜,我错了。
“景湛。”我重新转过身面向窗外,“可知外面驻军距城多远?”
“百里外。”
百里……我凝视着被雨滴敲打的嫩叶,不明城中境况便如此逼近,如此……心急。
我没忍住叹了口气,此番为死局了。
穆青吹着未干的墨迹过来,“公子,写好了。”
“嗯。”我摆了摆手,“去核查一遍,给长孙容姒送去。”
这会儿想必大军要开拔了,我还没见过真正的攻城是什么样子,只听过于燕之说的两句。
陆昭戎还需要时间。
我转身往外走,路过淳于剡时脚步停了停,沉默了一下,“跟我下去吧,叫昭戎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