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他。
我能为他做的很少,因为我不懂,也不会。我来到人间,就像他到天虞去无所事事一样,我事事都要仰仗他。还因为这些不能互解而无知无觉地伤害他,使他不能心安。我实在是……实在是对不起他。
我甚至,没有想过稍有动用些什么他需要的东西。
梅先生脸色变换,神态复杂地向我点了下头。
我知他心中已有计较,只是现下还要去往西部,不宜过多探讨。
大概是喝了药的缘故,我身体滚烫的力度不知是轻了些还是更重了,很疲乏,于是便说:“先生可替我走一趟高家?晚些时候要启程,我想歇一歇。”
他神思不属地点了点头,连礼仪也忘了,思虑重重地走出了门。
穆青神情复杂地站在原地,一时显得有些无措起来。
我难得见穆青这般,便笑道:“别愣着了。你去替我修书一封,遣人快马追着送去你家公子手里。”
穆青回神般停顿了一下,问道:“写什么?”
我小声清了清嗓子,嘱咐道:“我前日并非负气离去,只是身体不适,近来一直在生病,过于严重,怕他瞧见了心里不舒服。”
穆青傻傻地反应了一下,脱口而出:“啊?”
我:“……”
这孩子果真是,我原先一直以为他是很机警的人。
我叹了口气,叮嘱道:“你写,以你的口吻写。仔细与他解释,多加润色,只不要提是我讲给你的即可。”
穆青愣了一下,神色一瞬之间古怪起来。
仿佛对我有了新的认知,他极其隐晦地飞速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恢复了平常严肃认真的模样。
“是。”
我随意摆了摆手,没理他。
昭戎那个性子,如此一封信,定会反复思索他为何没有发现我病了。会觉得我病得当真是很严重所以才不告诉他之类的,这般想,便不会只顾着伤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