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下眉,这高霖还是个孩子心性,于是提醒道:“有带行军的大夫吗?”
高霖仿似才回过神,“哦,带了。大夫都比较娇弱,坐马车先一步出发了。”
我顿了一下,看向穆青。
穆青点头。
我便放下心,想必先前给我看病的游方之医被他安排好了。
不知从琴川回锦时于桐送来的药草陆昭戎都放哪里去了,自打山上的鸟运送来我就没再见过。若是有白桕在,我不必如此麻烦。
高霖又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那个,上神。”
我又看过去。
高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我的腿,“您这么坐着不会摔倒吗?我们要走很长的路。”
身下的马朝他喷了口气,我笑了一下,安抚性地拍了拍马头,然后才抬起眼回他:“你试试就知道会不会摔倒。”
他又怔愣着看我。
我同他对视了会儿,也琢磨不出他在想什么,于是移开视线,道:“出发吧。”
早些办好,我便从那边过去渝州,不管昭戎那边情势如何,我能去帮他。
我仔细摆弄好出门前特意戴在身上的玉佩,有些担心这个坐姿会不会对它有些不方便。
那是昭戎上元节送我的,不像昭戎总是把铃铛挂在脖子上,我平时不常带在身上。
我抬头时周鄂正看着我动作,我手里动作一停,极其自然地收回手。
我们隔的不远,但也不近,我思忖了一下,他应该看不清玉佩上的图案。
而且上元节那天我穿着整齐华贵,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我戴了个什么玉佩,所以应当也认不出来。
周鄂抬头,朝我揖了一礼,扬声道:“恭送上神!”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沈桑一眼。
她朝我眨了眨眼,一副俏皮的样子,骄傲地拍了拍胸口,然后比了个大拇指。
我知道,这是她猜出来我没带红木的原因,关于药圃和稍加注意红木动向的事情,她让我放心的意思。
沈桑是个心思玲珑的小姑娘,我很喜欢她。今年沈桑就要及笄了,不知沈桓会给她议个什么样的亲事。
希望我和昭戎能赶在她及笄回来。
我拍了拍马脖子,朝高霖的方向跟去。
按照于铃的速度,大概等我们到那边不久,她就能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