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了看于长玉,忽然怔住了。
——方才不曾注意到,此时看过去,于长玉竟有些虚弱到透出苍白来。哪怕他仍旧一副云淡风轻不甚在意的模样,他还是觉得看着很虚弱,像遭受了重创。
于长玉冷不防咳嗽了两声,咳得他心里一紧,下意识近前抚住他的背。
这一下叫陆昭戎惊住了。
于长玉的身体,滚烫到连衣裳也隔不住。
他心里一下慌起来,紧盯着于长玉透着苍白的脸色,慌忙问:“我听穆青说你病得很严重,怎么样了?当初从山上带下来的草药我悄悄留了些,这次都带来了,要不要看看?”
于长玉沉默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陆昭戎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紧张地看着他。
于长玉又沉默了一阵,似乎在避而不答和稍作解释间抉择了一瞬,最后看了看他,还是说:“只能慢慢养,防着再受伤就好。我从锦城带了一个大夫,过阵子于铃会带他过来。”
陆昭戎愣怔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逐渐缓和过来,思绪清醒了些。
这里面恐怕又有什么事情,长玉不愿告诉他。
于是他安静了片刻,扯了扯长玉的袖子,岔开话题:“这个狗,平时都有什么习惯吗?”
“打架。辟邪。”于长玉果然顺着他避开了上个话题,低垂着视线回忆,“它吃……什么都吃,喜欢吃蛇。”
陆昭戎默然片刻,心道看长玉这敷衍的样子,也知道这狗在他那儿讨不到什么好处。
于长玉通常不会喜欢动粗,也不像会养宠物的人,这样带在身边,吃什么喝什么,要不要偶尔遛个弯之类的,恐怕他也没有注意过。
不过天虞在南山脉,这东西却是西山脉的,照顾不好恐怕两山会生嫌隙。
他看了于长玉一眼,道,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弄来的。
于长玉忽然语调平淡地同他提了一句,“你应该能用得到。”
陆昭戎怔住了。
他从于长玉的话里悄然读出另一层更令人悸动的意思:
这个暴躁无用的家伙,它可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