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心想他大概是看到魏清明骗了我,带了魏家人来禁锢我的桥段,无奈地笑了笑,俯身吻了他的额头。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如此热烈。
“陆景湛。”我转身放下床帐,在床榻上设好了禁制,看向落进来的黑影,“看好你家公子,最好是日夜轮流看护。”
陆景湛抬头诧异地看向我,似有不解。
我朝他平和地笑了笑,说:“守着就好,他会睡段日子。不久会有一个叫于小鱼的找来,不必管他,就让他们都待在这里。”
陆景湛愣了愣,点头应是。
我转身往外走。
“上神?”他叫住我,“您去哪里?”
“回锦城。”我摆了摆手。
“那公子醒了属下该怎么交代?”他问。
我摇了摇头,“他不会醒,直到我回来。”
“……”
我举起手在强盛的阳光下照了照,红色游丝缠绕在我手上,隐约延续到身后的房门里,从缠绕处隐约传来刺痒感。
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因果线,能不能慢些长。等你长长,长实,等我能从他身上收回来。
锦城已经疯狂地开始暗流涌动,就如无声侵入的烈阳,表面上看着喜乐灿烂,私下里,几乎晒得人汗流浃背。
我提前递了信,回锦城的第一件事,按照流程,先到周府去述职。
寻常人家往往都是嫡长制,但从前锦城里,周公却教导儿女相互博弈。
这样的境况下,周家的小辈很容易做出功绩,最终能够胜出的掌家人生出野心是很自然的事,我理解。
昭戎的记忆里能获得的事情不少,他防备心重,我不敢深入他的神魂,被察觉到不对就不好了。
周家人口兴旺,周公同辈的旁支也不少,下面又有三个儿子和一干女儿,养蛊似的。这样,周家很快在锦城各家里展露头角。
周鄂错他兄长十岁,心机,手腕和实力,都比不上。
只是那时恰巧得很,陆昭华早年和他关系好,自然就生出帮衬之心。
讲起来也容易,我沉思着,这一帮衬,很容易把陆府搭进去。
毕竟能将儿女养蛊的父辈本就不是良善之人,这种恶趣味是不能为外人理解的。既然儿女博弈也是博弈,各家博弈也是博弈,为何不将角斗场扩张地大一些呢。一来二去,锦城很容易变得水深火热。